他在試探他們的感情是否真摯,試探他們是否有反抗決心。
更是在一步步將他們逼入絕境,讓他們除了接受自己的條件外,別無選擇!
好深的城府!
好狠的手段!
沈驚鴻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看著眼前這個年紀與自己相仿。
但城府卻深如瀚海的鎮撫使,第一次感到了敬畏。
可沈驚鴻卻是蹙眉。
“裴大人……”
“一個傳承千年的世家,一個勢力遍佈仙朝的頂尖魔門。”
“其中牽扯之深廣,豈是你一人之力能夠解決的?”
“你又憑什麼篤定,我們一定會同意與你合作?”
裴雲聞言,笑意更深。
“問得好。”
裴雲看著沈驚鴻,眼神中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
“因為你很弱。”
“弱?”
沈驚鴻眉頭緊鎖。
他身為雲州頂尖天驕,金丹巔峰,何曾被人如此評價。
“不錯,就是弱。”
裴雲的目光平靜而銳利,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的驕傲。
“其一,是你的實力弱。”
“你可曾想過,你今日之困境,根源何在?”
“根源就在於你不夠強!”
“你如今若是紫府真君,是道君!”
“別說只是喜歡上一個極樂畫舫的妖女,便是你將整個極樂畫舫的女子都睡上一遍。”
“你看你沈家,看這天下,誰敢多說半個字?”
沈驚鴻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是尷尬又是羞惱,卻無法反駁。
但他仍不服氣。
“論實力,我承認裴大人深不可測。”
“但你我同為金丹境,你又如何能有破局之力?”
“這就涉及到第二方面了。”
裴雲笑容清淡。
“你的能力弱!”
“你沒有解決問題的能力。”
“所以你才會陷入如今的困境,進退維谷,難以動彈,最終導致道心有瑕。”
“而我有這個能力!”
裴雲語氣陡然變得張揚。
“你解決不了來自沈氏的壓力,我裴雲能。”
“就如同當日山門前,我能當眾逼得你父親沈懷瑜低頭退讓一般。”
“至於極樂畫舫……”
裴雲嗤笑一聲,滿是不屑。
“區區魔道宵小,藏頭露尾,更不值一提。”
裴雲看著沈驚鴻那張顯得有些僵硬的臉。
“這,就是你我同為金丹境真人,我是女帝欽點的麒麟鎮撫使,威震仙朝,天下皆知!”
“而你沈驚鴻,卻只是雲州一地天驕的區別。”
一番話,如洪鐘大呂,震得沈驚鴻心神搖曳。
他不得不承認,裴雲說的是對的。
他空有修為,卻被家族與情感的枷鎖束縛,動彈不得。
而對方卻能以勢壓人,攪動風雲。
一旁的蘇晚晴主動開口。
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卻已恢復了清明。
“裴大人想讓小女子做什麼事?”
裴雲讚許地看了她一眼。
此女比沈驚鴻更懂得審時度勢。
“第一件,利用你在畫舫身份,收集所有關於雲州布政使方清源,與極樂畫舫暗中往來的鐵證。”
“越多越好,越隱秘越好。”
“第二件……”
裴雲的聲音壓得更低,帶上了一絲森然的意味。
“替我盯緊你的師父,紅袖夫人。”
“我要知道她的一切動向,尤其是……她與一個名為‘公子’的,是否有任何聯絡。”
沈驚鴻與蘇晚晴聞言,心中皆是一震。
他們都明白,一旦答應裴雲。
就等於將性命與未來,徹底交到這個深不可測的鎮撫使手中,成為其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但拒絕,就意味著走向那兩條清晰可見的死路。
良久,兩人對視一眼。
從對方的眼中,他們看到了同樣的掙扎、不甘,以及……別無選擇的決意。
最終,蘇晚晴深吸一口氣,對著裴雲盈盈欠身一禮,聲音無比堅定。
“好,我答應你。”
“但……你如何保證,事成之後不會過河拆橋?”
裴雲淡然一笑,笑容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霸道。
“你們沒有與我討價還價的資格。”
“你們只能選擇信,或者死。”
“辦好我交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