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太上符敕”瞬間大放光明。
一道彷彿源自大道本源、蘊含著無尚權柄的敕令,在法域之中頒下。
“法域之內,我為尊!”
“萬法聽令,敕道我!”
原本咆哮的血浪,瞬間凝滯。
血河老祖與整片血海的聯絡,在這一刻,被強行削弱了五成!
不僅如此,構成這片血海領域的磅礴法力與怨憎之氣,竟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抽取。
化作最精純的能量,瘋狂湧入裴雲體內!
此消彼長之下,血河領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黯淡。
而裴雲的氣機,卻節節攀升!
“噗!”
血河老祖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逆血,臉上滿是駭然與驚恐。
“這……這是什麼神通?!權柄?!掠奪?!”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辛苦修煉的血海,正在被一股不講道理的霸道力量強行抽取,化為對方的力量!
此消彼長之下,他那引以為傲的“不死血海”。
在對方面前,竟成了一個笑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血河老祖狀若瘋癲。
“你這道神通,甚至還未凝聚道花,憑什麼?!憑什麼能鎮壓老夫的冥河領域!!”
如果說第一道神通被破,他還能歸咎於裴雲的神通詭異,位格奇高。
可這第二道神通,明明連道花都未凝聚,法理尚未圓融,按理說威力有限。
卻能以一種近乎碾壓的姿態,鎮壓他苦修百年的【冥河不渡往生】!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陣法外的趙極刑,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心神激盪。
他看到了什麼?
裴雲僅僅是抬了抬手。
那片足以淹沒山川、吞噬金丹的無垠血海,便如同遇到了剋星般,節節敗退!
血河老祖這位兇名昭著的金丹後期老魔,竟在裴雲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一連兩道圓融的道花神通,被裴雲以摧枯拉朽之勢,盡數破解!
“怪物……這簡直是個怪物!”
趙極刑喃喃自語,看向裴雲的目光,悄然變化。
而場中比趙極刑更為驚駭的,是血河老祖本人。
“噗!”
神通被破,領域遭奪,血河老祖金丹劇震,一口蘊含著本源魔氣的逆血狂噴而出。
他那乾枯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現出真切的恐懼。
肉身與神魂同時遭受重創,一道道細密的裂痕在他魔軀之上浮現,彷彿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
換作往常,身處【冥河不渡往生】領域之內。
此等傷勢只需一個念頭,便可引動血海之力瞬息修補。
然而此刻,在那枚“太上符敕”的權柄鎮壓下,他與血海的聯絡被強行削弱,法力被源源不斷地掠奪。
傷勢恢復的速度,變得前所未有的緩慢、滯澀!
這詭異神通不僅掠奪法力,更在鎮壓他金丹法理!
這種感覺對他這等積年老魔而言,是陌生的,更是致命的!
他之前還曾不屑一顧,放言無需骨道人出手,自己一人便足以鎮殺這仙朝鷹犬。
言猶在耳,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至極的耳光。
生死壓力如山傾倒,血河老祖再無半分自矜。
驚駭欲絕地朝著另一側那座白骨王座嘶聲力竭地咆哮:“骨老怪!你還沒好嗎?!”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焦急與惶恐。
一直端坐於王座之上的骨道人,此刻終於有了動作。
他那壓箱底的金丹殺伐神通,準備起來頗為耗時,非一蹴而就。
他與血河老祖的謩潱揪褪怯裳永献嫦刃谐鍪帧?
若血海老祖能鎮殺裴雲就由其鎮殺,若不能,就當為他爭取時間。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血河老祖這位同階中的佼佼者,竟會敗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慘!
嗡——
骨道人緩緩站起。
他身下的白骨王座寸寸碎裂,化作精純的死氣與怨力,盡數湧入他那柄“百八怨骨戮劍”之中。
“倒是小覷了你。”
骨道人嘶啞的聲音響起,他佝僂的身軀挺直。
一雙空洞眼眶,死死鎖定裴雲。
他也察覺到了,身處裴雲那無形法域之內,自身法力流逝的速度竟憑空暴漲了近五成。
那股掠奪之力,霸道絕倫!
但骨道人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流露出一絲殘忍的獰笑。
“不過,到此為止了。”
他確信,無論裴雲的神通何等詭異,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