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之中,一尊不過三寸大小、面容與裴雲有幾分相似的“血肉咒偶”迅速成形。
咒偶之上,一縷若有若無的因果絲線,連線著冥冥中的裴雲本體。
“先送你一份開胃小菜!嚐嚐滋味!”
血河老祖眼中兇光畢露,並指如劍,狠狠刺向那血肉咒偶的胸口!
裴雲的身形猛地一顫,一股鑽心劇痛傳來。
裴雲低頭看去,只見自己胸前的玄色麒麟袍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口子。
深可見骨的傷口憑空出現,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襟。
沒有預兆,沒有攻擊軌跡,彷彿這道傷勢本就該出現在那裡。
“有意思。”
“這便是血河老魔的金丹神通麼……”
裴雲眉頭微蹙。
感受著肉身劇痛與流逝的法力,心中卻並無慌亂,反而愈發冷靜。
他能感覺到,那道攻擊並非來自外界,而是直接從自己體內爆發,彷彿自己的一部分在攻擊自己。
裴雲略加思索,明悟其中法理。
“擷取氣機,咒偶代身……倒真是有些上古血巫之道的影子。”
這應當是通過那滴精血為媒介,建立了一道“代受”的因果。
道法難防,神通更是如此。
“任何一道能修成道花的金丹神通,果然都不能小覷。”裴雲心中暗道。
眼見裴雲中招,趙極刑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此等詭異神通,防不勝防。
一旦被擷取精血,豈不是任人宰割?
他幾乎可以預見,下一刻裴雲便會被那老魔以折磨咒偶的方式,活活咒殺。
然而,裴雲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意料。
裴雲非但沒有驚慌失措,反而對著血河老祖,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隨著其心念微動,那輪曾一度收斂的太陰明月,再度於其身後升起,清冷月華灑落。
頃刻間,一片隔絕萬物的靜謐雪境,將他與血河老祖徽制渲小?
心月升,萬籟寂。
雪漫天,絕塵寰。
金丹神通——月照人間謊!
那輪皎潔的明月之中,一道虛幻的光影一閃而逝,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血河老祖的身上。
血河老祖心神猛地一恍。
只覺眼前景象微微一滯,但旋即恢復正常。
血河老祖皺眉探查,卻並未發覺任何異常。
“裝神弄鬼!”
血河老祖冷笑,不管裴雲如何施展手段。
如今他這血肉咒偶已經與裴雲因果相連,對方又該如何施為?
可當血河老祖毫不留情的斬斷咒偶頭顱時,預想中裴雲頭顱斷裂的畫面卻並未出現。
裴雲立在在風雪中,眉眼含笑,聲音清晰。
“血海老魔,難道你沒發現,你我之間的因果早已斷了?”
血河老祖瞳孔驟縮,滿臉的不可置信。
因果斷了?
什麼時候?
血河老祖瞬間回想起,剛剛莫名晃神的那一刻。
是這小子的神通?
莫非這神通能斷絕因果?
裴雲的話語是一個謊言。
但當血海老魔信念動搖,一個“看似合理”的念頭,毫無徵兆地在心底生根發芽。
這個念頭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理所當然”。
以至於血河老祖甚至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於是,月照人間謊的神通之力,悍然發動!
借假修真,以謊換實!
現實被篡改。
血河老祖駭然發現,他手中那尊血肉咒偶之上。
連線著裴雲的那根因果絲線,竟真的如冰雪般消融,寸寸斷裂!
咒偶本身也失去了所有靈性,化作一灘汙血,從他指間滑落。
而在裴雲身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在月華的照耀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轉瞬間便完好如初,彷彿從未出現過。
“這……這怎麼可能?!”
血河老祖驚駭失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裴雲明明只凝聚了一朵道花,可為何能破掉他這詭譎無比的咒殺之術?
他的神通乃是兩朵道花之一,法理早已圓融,豈是一朵初成道花能夠輕易撼動的?
“你的神通,確實玄妙。”
裴雲立於風雪中,古刀無妄斜指地面,神色平靜。
“只可惜,在我的‘道’裡,謊言亦可成真。”
血河老祖心神劇震,神通被破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