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再度出手,卻被裴雲抬手攔下。
突遭劇變,裴雲立於潭邊,面色前所未有的嚴肅與凝重。
他環視著周遭這固若金湯的白骨大陣,目光最終落在了潭水的另一側。
只見潭水左側的半空中,空間一陣扭曲,一道汙穢、粘稠的血河憑空湧現。
血河之中,無數殘肢斷臂沉浮,億萬怨魂在其中掙扎咆哮。
濃郁的血腥與怨毒之氣,幾乎要將這方天地都染成血色。
一名身披血色長袍,面容乾枯如樹皮的老者,自血河之中緩緩走出。
他那雙渾濁的眼眸,漠然地注視著裴雲。
血河道之主,血河老祖!
而在潭水的右側,則有無數森然白骨自虛空中蔓延而出,搭建成一座白骨王座。
一名身形佝僂、臉上皮包骨頭的道人,正端坐於王座之上。
手中把玩著一柄由無數痛苦面孔組成的白骨法劍。
金丹後期魔修,骨道人!
兩位在雲州兇名昭著的金丹後期魔道巨擘,竟在此時,同時現身!
“桀桀……”
骨道人發出一連串怪笑,聲音刺耳至極。
“裴雲,裴大人,沒想到吧?”
血河老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貓戲老鼠般的玩味。
“我二人在此恭候多時了。”
裴雲目光自兩人身上掃過,語氣微冷。
“兩位魔道巨擘,竟會在此地恭候裴某,倒是稀客。”
血河老祖發出沉悶而沙啞的笑聲。
“麒麟鎮撫使大駕光臨,我等豈敢不來迎接?”
“只是這迎接的方式,與旁人不同罷了。”
“少廢話。”
骨道人聲音嘶啞,雙眸死死盯著那潭中的金風玉仙露,貪婪之色毫不掩飾。
“小子,交出此物,我等或可留你一具全屍,讓你死的痛快些。”
裴雲聞言,環顧四周那隔絕天機的白骨鎖魂陣。
又看了看虎視眈眈的兩位老魔,眉頭緊鎖。
“此陣隔絕內外,非一日之功,而霄仙府竟無絲毫察覺。”
“且能在這等霄仙府嚴密監察之地,悄無聲息佈下如此殺局……”
“能做到這一點的,恐怕只有霄仙府自己人。”
“而且是地位極高的內應,親自為你們開啟了方便之門,甚至主動配合你們,在此地陣法上留下‘破綻’。”
裴雲的目光驟然變得幽深,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能做到這一點的,縱觀整個霄仙府,唯有一人。”
“王道陵……好一個霄仙府主。”
“哈哈哈!裴大人果然聰明!”血河老祖血袍鼓盪。
“不錯,正是王道陵那偽君子!他許我等重利,請我二人來此,取你性命!”
“不過知道這些,對你現在的處境,又有何用?”
“你也沒機會去尋他報復了。”
他們本就沒打算為王道陵隱瞞。
在他們看來,王道陵不過是一枚用完即棄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