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少說!”
骨道人顯然已經沒了耐心,他從白骨王座上緩緩站起,周身邪異的氣機轟然迸發。
“裴雲,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受死!”
話音未落,殺機已至!
“白骨戮魂,魔音貫耳!”
骨道人手中那柄白骨法劍遙遙一指裴雲。
剎那間,整座白骨鎖魂陣光芒大盛,無數哀嚎的骷髏頭自陣壁之上脫離而出。
化作一道道灰白色的流光,鋪天蓋地,朝著裴雲的神魂識海衝擊而去!
此乃陣法自帶的攻伐手段,陰毒無比,專傷神魂!
與此同時,血河老祖亦是桀桀一笑,血袍一甩。
“血海滔滔汙神道!”
他身下那條奔騰的汙穢血河,瞬間暴漲,掀起百丈高的腥臭巨浪。
那浪潮並非簡單的法力衝擊,其中蘊含著億萬生靈的怨毒與詛咒。
一旦沾染,便會汙人法寶,蝕人道基,歹毒到了極點!
一位金丹後期主攻神魂,一位金丹後期主攻肉身法力,再配上一座隔絕內外、壓制敵人的歹毒陣法。
此等殺局,堪稱天羅地網,絕無生機!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金丹真人都為之恐懼的合擊,裴雲看似凝重的眼底,實則是一片幽深似海的平靜。
“錚——”
一聲清越的刀鳴,宛若龍吟,響徹山谷。
古刀無妄,應聲出鞘。
一抹清冷如水的刀光,在漫天骨刺與滔滔血河之間,驟然亮起!
刀身古樸,並無華光。
卻在出鞘的剎那,迸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刀意!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裴雲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漫天魔音鬼嚎。
刀光乍現的剎那,裴雲身後景象驟然一變。
一輪清冷孤寂的太陰明月,憑空升起,高懸於空。
月華如水銀瀉地,森寒刺骨。
月華凝霜雪,天地一時寂!
刀光所及之處,漫天風雪憑空而生。
風雪呼嘯,將整座白骨囚换髁艘黄瑯O寒的冰雪世界!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消融聲不絕於耳。
那專攻神魂的歹毒魔音,遇上這源自太陰的至高法理,被瞬間凍結、淨化,消弭於無形。
一刀破法!
與此同時,那滔天血浪已然拍至裴雲面前。
裴雲眼中閃過一絲夢幻般的光澤。
身影在風雪中驟然變得模糊,彷彿化作了無數個介於虛實之間的夢幻泡影。
鑑夢虛實,真假皆幻!
裴雲踏月而行,身形飄忽。
手中“無妄”刀光流轉,於不可能的角度,斬出一道道看似緩慢,實則快到極致的刀芒。
連綿不絕的爆鳴聲中,漫天骨刺被盡數斬碎,化作齏粉。
血河更是被刀光從中劈開,狂暴刀意將其中蘊含的汙穢法理徹底攪碎、湮滅!
“什麼?!”
血河老祖與骨道人皆是面色一變,眼中閃過濃濃的驚異。
他們預想過裴雲會抵擋,卻沒想過,他竟抵擋得如此風輕雲淡!
此等實力,已然遠遠超出了他們對尋常金丹初期的認知!
陣法之外,趙極刑雖看不清陣內景象,但那一聲聲驚天動地法理轟鳴。
以及那股透過陣法逸散出的、讓他都感到心悸的森寒刀意,無一不在昭示著戰況的激烈。
趙極刑面色看上去極為憂慮。
那可是兩位成名已久的金丹後期老魔!
裴大人他……真的能獨自應付嗎?
最終,趙極刑還是強行按捺住了出手的衝動。
他選擇相信那位年輕上官的判斷。
而在陣法之內,血河老祖與骨道人此刻的心情,比趙極刑還要震驚!
“這小子的實力,怎會如此強橫?!”
骨道人眼中的鬼火劇烈跳動,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才晉入金丹多久?這刀法意境,這法理之凝練,簡直匪夷所思!”
“好小子!果然有幾分本事!”血河老祖的面色也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本老祖倒是小瞧你了!不愧是在青州攪動風雲的麒麟!”
“盛名之下無虛士!今日若不殺你,來日必成我等心腹大患!”
他們本以為,憑藉兩人聯手與大陣之威,拿下裴雲不過是手到擒來。
卻沒想到,對方的實力竟是如此恐怖。
尤其是那詭異的刀法與層出不窮的法理顯化,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