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靜越大越好,務必做出覬覦‘金風玉仙露’、欲與我宗門死戰的假象。”
“此舉,一為吸引仙朝與越州各方勢力的注意……”
“二為製造混亂,擾亂天機,為我們真正的刺殺行動,提供掩護。”
“而真正的殺局,則在碧水丹心潭。”
王道陵轉向骨道人。
“本府主之後會在碧水丹心潭陣法禁制上,留一個‘破綻’。”
“需要骨道友你提前潛入,佈下你那隔絕天機、專攻神魂的【白骨鎖魂陣】。”
“待那裴雲被吸引,進入潭底範圍,你便啟動法陣,隔絕內外。”
“我等三人合力,以雷霆之勢,將其圍殺!”
“等等……”
骨道人打斷話語,忍不住蹙眉。
“你既要坐鎮宗門,抵禦血河老道的‘進攻’,又如何與我等合力?”
王道陵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弧度,掌心一翻。
取出一枚古樸、暗沉,銘刻著無數玄奧劍紋的木匣。
“本府主確實人在霄仙府,不會出現在碧水丹心潭。”
“但那位‘大人物’賜下了一件底牌,足以確保萬無一失!”
當劍匣出現的瞬間,血河老祖與骨道人皆是瞳孔一縮,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恐怖殺伐之氣。
“這是……劍庭的【無生劍匣】?!”
血河老祖失聲驚呼。
對於劍庭這件赫赫有名的殺伐至寶,他們早有耳聞!
劍修本就是天下修士殺伐之最!
而此劍匣可封存一道至強劍氣。
動用之時,能瞬發一道媲美紫府真人全力一擊的無生劍氣。
無堅不摧!
專斬生機!
他們沒想到,王道陵連此物都能搞到!
看來背後那位“大人物”的來頭,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大!
有了此物,襲殺裴雲的成功率,瞬間拔高了數成!
骨道人此時卻提出一個疑問。
“……王府主,計劃倒是不錯。”
“但為何不直接將此事栽贓給你們的死對頭正陽宗?豈不一舉兩得?”
“蠢貨!”
王道陵毫不客氣地冷笑一聲。
“若正陽宗是‘兇手’,仙朝震怒之下,必會不惜代價將其連根拔起。”
“屆時,我霄仙府作為越州唯一的受益者,嫌疑最大!”
“那位麒麟鎮撫使的死,板上釘釘會算在本府主頭上!”
“反之……”
王道陵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
“本府主以身入局,讓我霄仙府也成為‘受害者’。”
“宗門山門被魔道圍攻,弟子死傷慘重,連‘金風玉仙露’都差點被奪……”
“從表面看,我霄仙府沒有撈到任何好處,反而損失慘重。”
“如此一來,誰還會懷疑一個‘受害者’?”
“本府主的嫌疑,便可洗脫得一乾二淨!”
王道陵心中還有一句話沒說:襲殺裴雲,對他霄仙府本就沒有任何好處。
若不是方清源以把柄要挾,他根本不會接下這樁滅門之禍。
既無好處,自然要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這番以退為進、狠辣至極的毒計,讓兩位魔道巨擘都聽得暗自心驚。
為了洗脫嫌疑,竟連自己宗門弟子的性命都算計在內,當做犧牲品。
這王道陵,確實是個人物!
城府之深,手段之狠,比起他們魔道也不遑多讓!
三人仔細敲定了所有行動的細節,確保環環相扣,萬無一失。
最終,隨著王道陵掐滅鬼火,那兩道邪異的身影也緩緩消散,融入夜色之中。
符籙燃盡,化作一捧黑灰,被夜風吹散。
……
而在遠離山谷數十里外的另一處密林中,血河老祖與骨道人的身影再次凝聚。
他們並未完全離去。
“這王道陵,果然夠狠,是條梟雄。”
骨道人魂火閃爍,聲音中帶著一絲忌憚。
“哼,梟雄?不過是那位大人物推出來的一條狗罷了。”
血河老祖冷笑一聲。
“不過,這對我們是好事。”
“事若能成,我等不但能拿到天大好處,或許還能借此機會,與那位大人搭上線。”
“不錯。”骨道人怪笑道。
“若事有不成,他霄仙府便是最好的替死鬼。”
“仙朝的雷霆怒火,只會傾瀉在他們頭上。”
“我等隔岸觀火,坐收漁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