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老祖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意料之外的玩味。
“本老祖還以為,此生都不會見到你這名門正派的府主,動用這道【血魂引】。”
“看來霄仙府的府主大人,是當真走投無路了?”
骨道人發出一連串“桀桀”的怪笑,聲音如同枯骨磨擦,刺耳至極。
“王道陵,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主動聯絡我等!”
“就不怕被仙朝的鷹犬知曉,你這名門正派的府主,與我等魔道妖人有所勾結嗎?”
“屆時你霄仙府千年底蘊,怕是頃刻間就要化為飛灰啊”
二人言語間盡是嘲弄與試探。
那磅礴的魔威更是毫不掩飾地朝著王道陵碾壓而去,似要先給他一個下馬威。
然而王道陵立於原地,淵渟嶽峙,周身雷光隱現,便將那兩股魔威盡數抵擋在外。
他臉上不見絲毫被揭穿的慌亂,反而是一片幽深似水的陰沉。
“本府主既然敢找你們,自然有我的道理。”
王道陵冷哼一聲,對兩人的態度並無好臉色,
“二位若只是想來說些廢話,那現在便可離去,本府主絕不挽留。”
說罷,他竟作勢要掐滅那團鬼火。
血河老祖與骨道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詫異。
他們本以為能拿捏住王道陵,卻不料對方竟是如此有恃無恐。
他們自然不會離去。
王道陵這等人物,若非遇上天大的麻煩,或是有了天大的圖帧?
絕不可能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動用這張代表著禁忌合作的符籙。
“王府主何必如此心急。”
血河老祖血影微動,止住了王道陵的動作。
“有話好說嘛。”
輕笑一聲,也不再廢話。
直接開門見山,語出驚人。
“本府主尋二位前來,是想請二位聯手,做一筆買賣——”
王道陵眼中寒芒一閃,一字一頓地說道:“襲殺仙朝麒麟鎮撫使,裴雲!”
此言一齣,山谷內瞬間陷入死寂。
連那奔騰的血氣與搖曳的魂火,都為之一滯。
數息之後,骨道人那刺耳的怪笑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笑聲中充滿了荒謬與嘲弄。
“……襲殺麒麟鎮撫使?那位女帝陛下的新寵?”
“王府主,你莫不是被那裴雲逼瘋了,想拉著我二人給你陪葬不成?”
血河老祖亦是冷哼一聲,聲音轉冷,盡是不屑。
“王道陵,你當真以為我等是蠢貨?此舉與找死何異?”
“那裴雲乃是女帝心腹,殺了他,仙朝必會震怒,屆時天翻地覆,誰也別想好過。”
“這等瘋狂之事,代價太大,我等……沒興趣。”
拒絕得乾脆利落。
王道陵心中卻是一聲冷笑。
他深知這些魔道修士的本性。
無法無天,百無禁忌!
瘋狂之事對他們而言,本就是家常便飯。
更遑論仙朝逡滦l乃是所有魔修的死敵,雙方積怨已久。
有機會將裴雲扼殺,他們絕不會放過。
如今這般姿態,無非兩點。
其一,那裴雲確實實力不俗,身份太過特殊。
如果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一旦暴露,後果他們也難以承受。
他們是在試探自己計劃的周密程度。
其二,便是利益!
天大的風險,自然需要天大的利益!
這兩個老魔頭,是在待價而沽!
想通此節,王道陵面上波瀾不驚,智珠在握地淡然道:“本府主既然敢請二位,自然是已有萬全之策。”
“只要二位同意合作,那裴雲……必死無疑!”
血河老祖與骨道人皆是眯起了眼睛,魂火與血光閃爍不定,顯然是在權衡。
王道陵頓了頓,目光幽深,緩緩丟擲一個重磅訊息。
“而且二位以為,此事……只是本府主一人的意思嗎?”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雲州府城的方向。
“二位在雲州盤踞多年,所求為何,本府主心知肚明。”
“我身後的那位‘大人物’,也同樣一清二楚。”
這句話,讓血河老祖與骨道人皆是心中一震。
王道陵轉向血河老祖。
“血河道友,你那修煉《血神經》急於求成,以至走火入魔的嫡孫,神魂常年受血煞怨氣灼燒,痛不欲生。”
“此等傷勢,非仙朝秘藏的【九轉清心丹】不可解。”
“事成之後,那位大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