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雲僅僅是拔刀半寸,便將其破去!
那是什麼刀意?
那是什麼境界?
就在這死寂之中,一名負責看守演武場的老百戶,忽然想起了什麼。
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發出一聲變了調的驚呼。
“是公輸院長!我想起來了!”
“之前天工院的公輸院長來過這裡!”
“他一個人對著這牆壁敲敲打打,嘴裡還唸叨著什麼‘結構不穩,根基虛浮’、‘用料太差,不堪一擊’……”
“當時我們都以為他老人家在發癲,沒敢打擾……”
“原來他竟真的把核心陣法給改了!”
此言一齣,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巨浪!
轟!
全場譁然!
“什麼?是公輸院長動的手腳?”
“我的天!難怪會出現那等異象!”
“我們竟然讓裴大人去測試一個被公輸院長動過的東西?!”
一瞬間,眾人心中所有的疑惑、不解,盡數化為了更深層次的震撼與愧疚!
他們終於明白,為何裴大人一開始遲遲不動,為何試煉壁會突然失控!
原來裴大人所面臨的,根本就不是他們所熟知的“甲上”測驗!
那是對尋常金丹境來說,都可能是“絕殺”的死局!
可即便是在這種絕境之下,裴大人竟然輕描淡寫地,一刀破之!
這份實力,這份風采,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極限!
“嘿。”
楚浣灼看著周圍那些目瞪口呆的逡滦l,得意地輕哼一聲,小臉上滿是與有榮焉的驕傲。
閣樓上,蘇問音緩緩放下了準備出手的玉手。
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裡,第一次泛起了真正的波瀾,最終化作一抹清湹男σ狻?
公輸奇經手的東西,其難度早已不能用常理揣度。
那所謂的“改良”,怕是對任何初入金丹的修士而言,都是一道邁不過去的催命符。
可裴雲卻將其視若等閒。
看來,女帝陛下當真是派了一位“能臣”過來。
“玄金試煉壁”一事過後。
整個雲州鎮撫司的氣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自千戶以下的逡滦l,望向裴雲的目光中,再無半分審視與不服。
只剩下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敬畏與狂熱。
強者為尊,這是鎮撫司刻在骨子裡的鐵律。
而裴雲方才展露的那冰山一角,已足以讓他們徹底心服口服。
至於林舒決,對裴雲的“敵意”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熾烈戰意。
他並非對裴雲有意見。
只是身為一名武痴,一名曾經的“仙朝最年輕鎮撫使”。
在見識了裴雲實力的冰山一角後,那份爭勝之心在燃燒。
他現在只想堂堂正正地,與裴雲真正較量一番。
不過,林舒決也分得清輕重緩急。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戰意,上前一步,對著裴雲恭恭敬敬地一拱手。
態度比之先前,已是天壤之別。
“裴大人神通蓋世,屬下心服口服!”
“不知大人是否要立刻著手處理公輸院長一事?”
林舒決沉聲問道,姿態已然放到了下屬的位置。
裴雲短暫思索,問道:“公輸院長此刻身在何處?”
聽到這個問題,林舒決那張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尷尬與無奈。
“回大人,我等……不知。”
“公輸院長行蹤不定,神出鬼沒,我等曾多次派人跟隨,但無一例外,都被他甩開了。”
“他似乎……很不喜歡被人跟著。”
裴雲對此並不意外,公輸奇那種人秘密太多。
若能被逡滦l輕易跟著,反倒奇怪了。
裴雲看向楚浣灼,吩咐道:“你配合林鎮撫使去交接卷宗。”
“將公輸奇抵達雲州之後的所有行動路線、接觸過的人、去過的地方,整理一份最詳盡的情報給我。”
“是!”
楚浣灼脆聲應下,對著林舒決一揚下巴。
“林鎮撫使,走吧?”
林舒決點點頭,便打算帶楚浣灼去交接。
而就在裴雲準備進一步安排之時,一道溫婉沉靜的女聲,自身後傳來。
“裴鎮撫使,可否借一步說話?”
眾人回頭,只見雲州指揮使蘇問音,此時正含笑看著裴雲。
林舒決與一眾逡滦l神色一凜,齊齊躬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