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決聲音如金石交擊。
“與其在此逞口舌之力,自亂陣腳,倒不如當面稱量稱量。”
“看看這位陛下親點的京城‘能臣’,究竟有幾斤幾兩!”
他的話語直接、霸道,不帶半分轉圜餘地。
卻無人敢出言反駁。
一眾逡滦l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的可怕。
林舒決是個純粹的武痴.
他的道理,永遠只在他的刀上。
而在雲州鎮撫司,他的刀,便是道理!
“陛下派人來,是解決問題,不是來遊山玩水。”
“他若無通天之能,憑什麼號令我雲州弟兄?”
林舒決一步踏出,整個議事堂的地面都彷彿微微一震。
“我意已決,待那位大人一到,我將親自在‘玄金試煉壁’上,稱量一下他的斤兩!”
“他若能過,我林舒決自當馬首是瞻,絕無二話!”
“可他若是過不了……”
林舒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便請他從哪來,回哪去!”
“雲州的事,還輪不到一個無能之輩插手!”
一番話,說得堂內眾人熱血上湧。
方才的憋屈與憤懣,盡數化作了期待與戰意。
沒錯!
鎮撫司,終究是憑實力說話的地方!
就在林舒決氣勢攀至頂峰,準備就此定下給那京城來客一個下馬威的基調時。
一道沉靜的女聲,自內堂幽幽傳來。
“林鎮撫。”
聲音不高,甚至帶著幾分江南女子特有的溫婉。
卻彷彿有一種無形偉力,瞬間便將林舒決那凌厲如刀的氣勢撫平。
堂內眾人神色一凜,齊齊躬身,面露恭謹之色。
珠簾輕響,一道身影出現。
其身著一襲暗紫色指揮使官袍,其上以金絲銀線織就一頭閉目假寐的獨角獬豸。
於肅殺之中,悄然透出一絲江南水鄉的靈秀雅緻。
女子看上去年約三旬,風姿綽約,眉眼間亦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溫婉。
唯有一雙眸子,沉靜如淵。
彷彿能倒映出整片江南煙雨,深不見底。
雲州鎮撫司指揮使,蘇問音。
“參見指揮使大人!”
林舒決見到來人,那滿身的凌厲氣焰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滿堂逡滦l,亦是齊聲行禮,聲音中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畏。
蘇問音走到林舒決身前。
“陛下派人來,自有陛下的道理。”
她並未阻止林舒決的提議,只是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想稱量,便去稱量。”
“只是,注意分寸。”
“別做得太難看,損了陛下的顏面。”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林舒決心頭一凜。
那身迫人的鋒銳氣焰盡數收斂,方才的桀驁不馴蕩然無存。
他恭恭敬敬地對著蘇問音一拱手。
“屬下明白。”
蘇問音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但堂內所有人都清楚,指揮使大人,默許了。
這位一手將雲州鎮撫司打理得鐵板一塊的女子,同樣有著她的驕傲。
她可以容忍下屬去試探京城來客的深湥源藖砟蹆炔坑嫵誊嚉狻?
但絕不允許事情失控,損害到女帝的威嚴。
這便是蘇問音的手段,收放自如,威恩並濟。
得了准許,林舒決不再猶豫,轉身面向眾人,沉聲宣佈:
“傳我命令,將玄金試令壁開啟至最高規制,任何人不得擅動!”
玄金試煉壁!
此言一齣,堂內眾人無不精神一振,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與期待。
那可不是尋常的試煉之物,而是雲州鎮撫司耗費巨資,請天工院大師鑄就的至寶。
不僅能測試打擊者的純粹力量,更能精準反映出其法力精純度、對靈力的掌控力,乃至對自身大道的感悟深湣?
綜合性極強,難度亦是極高!
所有人都明白,林鎮撫使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只有通過此關,那位京城來的“能臣”,才能真正獲得雲州鎮撫司的認可與配合。
否則,寸步難行!
……
演武場最深處,立著一面高達三丈,寬約十丈的巨大牆壁。
其上遍佈著玄奧繁複的金色紋路,流淌著淡淡光華。
這便是玄金試煉壁。
林舒決正親自站在壁前。
玄金壁上的金色紋路一寸寸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