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雙手托著香腮,秀眉緊蹙,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那張明媚的小臉上,寫滿了苦惱。
“嘆什麼氣呢?”裴雲笑問道。
“還能為什麼,為修行之事煩心唄。”
楚浣灼聞言,轉過頭來,那雙亮晶晶的眸子裡滿是鬱悶。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眉心。
“我困在神宮境巔峰,已經有些時日了。”
“可這金丹大道,就跟隔著一層捅不破的窗戶紙似的。”
“看得見,摸不著,急死個人了!”
裴雲聞言,稍稍思慮。
楚浣灼所修行的,乃是其家傳功法【焚天錄】。
是一門品階極高的火行傳承,霸道異常。
以此功法根基,修到金丹境,本該是水到渠成之事。
“以你的根基,又有洛青衣與鎮撫司相助,尋一件合適靈物鍛造金丹,應當不難吧?”
裴雲微微蹙眉,詢問道。
逡滦l的情報網路遍佈仙朝,洛青衣更是位高權重。
為自己心腹親信尋一件結丹靈物,實在算不上難事。
“本來是不難的……”
楚浣灼說著,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通體赤紅如火玉的晶石。
那晶石一齣現,周遭的空氣溫度都驟然升高了幾分。
其內彷彿封印著一團跳動的烈焰,散發著精純而暴烈的火行法力。
“此物名為‘離火靈英’,是我費了好大勁才弄到手的。”
“用它來結丹,至少有七八成的把握,能鑄就一枚中上品的火屬金丹。”
楚浣灼介紹道。
可說到此處,其話鋒一轉,那雙明媚的眸子幽幽地瞥了裴雲一眼。
語氣裡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
“本來我都打算用它湊合了,可是……”
“可是什麼?”
“還不是因為你!”
楚浣灼撇了撇嘴,雙手叉腰,理直氣壯道:
“你這傢伙,簡直就是個怪物!”
楚浣灼雙手叉腰,像是要將心中的憋悶盡數傾吐出來。
“我若只是拿一件‘還算不錯’的靈物湊合著晉升,日後還怎麼跟在你身邊辦事?”
“豈不是給你拖後腿?”
“再者說……”
楚浣灼頓了頓,語氣稍稍放緩,眸光中卻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執拗。
“洛大人待我恩重如山,我總不能讓她失望。”
“要鑄,便要鑄就一個不會後悔的金丹!”
裴雲聞言,莞爾一笑。
他倒是未曾想到,自己的存在,竟會給這位跳脫的紅衣少女帶來這般壓力。
不過這卻是好事。
道途之爭,不進則退。
有此等心氣,未來的成就方能更高。
“雲州富饒,冠絕天下,各類奇珍異寶層出不窮。”裴雲溫聲道。
“此行我們要在雲州盤桓一段時日。”
“我替你留意一番,或許能尋到比這更合適的靈物。”
裴雲語氣平淡,卻帶著信服力。
彷彿只要他開了口,此事便已成了七八分。
“真的?!”
楚浣灼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方才的愁雲一掃而空,整個人都重新煥發了神采。
“我何時騙過你?”
“太好了!”
楚浣灼歡呼一聲,雀躍地原地蹦了一下。
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湊到裴雲面前。
笑吟吟地彎下腰,一雙狡黠的眸子直視著他。
“裴大人如此費心,小女子無以為報……”
她拖長了語調,促狹地眨了眨眼。
“也只能……做牛做馬咯!”
裴雲看著她那副活潑靈動的模樣,呵呵一笑,不以為意。
………
雲州鎮撫司。
不同於京城北鎮撫司那般常年徽衷诨蕶嗵焱下的森然與肅殺。
此地的空氣裡,多了一分江南水鄉獨有的溼潤與溫軟。
然而此刻,這分溫軟卻被一種壓抑的躁動所取代。
議事堂內,檀香嫋嫋,卻壓不住堂中數十名逡滦l身上浸染的血氣與煞氣。
空氣彷彿凝固的油脂,沉悶,且一點就燃。
數十道目光,或明或暗,盡數匯聚於上首一名身著飛魚服的千戶身上。
“豈有此理!”
那千戶將茶杯重重頓在桌上,茶水四濺。
“那公輸奇,好大的架子!”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