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尋什麼仙材,我雲州鎮撫司上下,哪一次不是盡心竭力為其奔走?”
“如今遇到些許莫名其妙的難事,卻覺我等無能。”
“竟直接上書陛下,請求‘能臣’相助!”
那千戶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其中怒火。
“他這是什麼意思?”
“是說我雲州鎮撫司上下數百號弟兄,都是一群酒囊飯袋,不堪一用嗎?”
此言一齣,滿堂皆是附和之聲。
“王千戶所言極是!我等鎮守雲州,與多少妖邪宗門明爭暗鬥,何曾墮了仙朝威名?”
“論對這方水土的熟悉,京城來的官老爺,怕是連路都認不全!”
“公輸院長是仙朝肱骨,我等不敢非議。”
‘可如此行事,未免太不將我雲州鎮撫司放在眼裡!’
“京城來的‘能臣’?哼,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
議論聲愈發躁動,眾人臉上皆是憤懣與不甘。
他們是鎮撫司的逡滦l,是女帝的爪牙,是大贏仙朝懸於世家宗門頭頂的利刃。
他們有他們的驕傲!
公輸奇此舉,無異於當著滿朝之面,狠狠扇了整個雲州鎮撫司一記耳光。
這口氣,誰能咽得下?
然而抱怨之聲此起彼伏,但終究只敢停留在言語非議層面。
天工院院長公輸奇,那是連六部尚書都要禮讓三分的人物。
女帝陛下親自下旨,更是君無戲言。
他們心中再有不滿,也只能在這議事堂內發發牢騷。
就在此時。
“哼!”
一聲冷哼,如金鐵交擊。
不大,卻瞬間壓過了堂內所有嘈雜。
那聲音裡蘊著一股出鞘之刃般的鋒銳,颳得人耳膜生疼。
滿堂逡滦l齊齊噤聲,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年輕男子,不知何時已立於堂前。
他身形挺拔如槍,面容硬朗,一雙眸子卻亮得驚人,鋒芒畢露。
僅僅是站在那裡,一股凌厲無匹的氣勢便撲面而來,讓整個議事堂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分。
雲州鎮撫使,林舒決。
亦是雲州年輕一輩逡滦l中,無可爭議的第一人。
“背後非議,算什麼本事?”
林舒決緩步踱入堂內,目光冷冷掃過方才叫嚷得最兇的幾人。
被他目光所及者,無不心頭一凜。
下意識地垂下頭去,不敢與其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