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被徹底洞悉、完全掌控的無力感,比死亡更令他絕望。
雲看著他那副活見鬼的模樣,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只是那笑意反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森然。
他緩步上前,拍了拍九慈恐郎的肩膀,語氣溫煦,如與友人閒談。
“別太小看仙朝逡滦l的情報網了。”
“這天下,還沒有多少事,能瞞得過女帝陛下的耳目。”
嚴修站在一旁,心中同樣是翻江倒海。
方清源!
雲州布政使?
他身為北鎮撫司鎮撫使,對此事一無所知!
裴雲又是從何處得來的情報?
然而嚴修畢竟是久居上位之人。
雖心中驚駭,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只是重重冷哼一聲,算是預設了裴雲的說辭。
九慈恐郎再無半分僥倖。
他癱軟在地,瑟瑟發抖,再不敢有半分討價還價的念頭。
裴雲見狀,也不再逼迫。
他轉向嚴修,拱了拱手,言語間恢復了幾分下屬對上官的恭謹。
“嚴大人,此獠尚有些用處。”
“勞煩您出手,封禁其法力,暫且押回鎮撫司大獄。”
“好。”
嚴修頷首,言簡意賅。
他一步踏出,並指如劍,對著九慈恐郎眉心遙遙一點。
一道凝練至極的金色符文憑空而生,如烙印般沒入其體內。
乾脆利落地將九慈恐郎周身經脈竅穴盡數封禁。
九慈恐郎悶哼一聲,昔日的金丹大妖,此刻已與凡人無異。
做完這一切,裴雲才緩緩蹲下身,與那雙充滿了恐懼的妖瞳平視。
他臉上的笑意斂去,神色淡然。
“希望在我下次離京之前,”
“你能想好,”
“該用什麼,來換你這條命。”
第285章 此子已非池中物
雲海翻湧,如無垠雪浪。
兩道流光撕裂天幕,迅疾如電,直奔京城。
遁光前端,嚴修魁梧的身軀在前,以自身法力撐開罡風,護住二人。
凜冽天風颳過,卻難侵入光幕分毫。
在其身後,裴雲一襲青衫,衣袂獵獵,神色從容。
自斬蕭仲陵、擒九慈恐郎後,二人便未作片刻停留,徑直返京。
嚴修心潮至今未平,不時以眼角餘光瞥向身後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