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族中長輩所賜,專為保命之用。
便是金丹真人一擊,亦可抵擋一二!
可就在玄龜虛影成型的剎那。
一抹快到極致,彷彿能凝固光陰的雪亮刀光,無聲無息地斬在了光幕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亦無璀璨奪目的靈光。
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
那厚重如山的光幕,連同其上的玄龜虛影,竟宛如冬日薄冰遇上了燒紅的烙鐵,瞬間佈滿裂痕。
而後轟然破碎,化作漫天光點飄散。
陸淵蛟甚至來不及心疼這道珍貴法符,一股寒氣已從尾椎骨直衝天靈,渾身血液都似要凝固。
一刀!
僅僅一刀,一枚金丹上品保命法符,已然報廢!
陸淵蛟拼盡全力,扭轉身形,向後暴退數十丈,拉開距離。
這才驚駭欲絕地向後望去。
只見那片他方才立足的虛空中。
一道身穿麒麟服、手持古樸黑刀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立在那裡。
身形挺拔,氣質清冽,如一柄未出鞘的絕世兇兵。
那張俊秀的面容上,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一雙眼眸平靜得宛如深不見底的寒淵。
赫然便是那位仙朝千戶——
裴雲!
古道之上,氣氛死寂。
陸淵蛟一顆心直往下墜,渾身法力已在瞬息間提至巔峰。
他雙目死死鎖定著那道撕裂虛空、從容步出的身影。
裴雲!
此人為何會出現在此地?!
裴雲手持“無妄”古刀,刀鋒之上並無血色。
可那股自背後升起的、幾乎要將他神魂凍裂的凜冽殺意,卻做不得假。
“【朔望承露盤】。”
裴雲淡然開口,語調平緩,卻蘊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
“此物在我的計劃裡,這東西可不是留給你們影淵陸家的。”
聽到如此囂張話語,陸淵蛟的面色陰沉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他雖未與裴雲有過正面交鋒,但關於此人的傳聞早已如雷貫耳。
方才那破開符陣的一刀,已讓他清楚。
傳言非但不虛,反倒低估了此人的可怕!
可要他將這樁足以改變家族命叩臋C緣拱手相讓,他又如何甘心!
“裴千戶此言差矣。”
陸淵蛟喉頭乾澀。
“此寶本是無主之物,陸某亦是憑手段尋得,怎能……”
話音未落,裴雲的身形已然動了。
不見何等驚天動地的威勢,甚至連身形都未曾有大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