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能讓南疆魔道真傳都全力以赴的狠角色!
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地死在這裡?
可……那畢竟是無因無果之地啊!
金丹入之,九死一生。
神宮踏入,十死無生!
陳北望心神劇震,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他有心想上前探查一番。
可一想到那片絕地的恐怖,雙腿便如同灌了鉛一般,動彈不得。
萬一裴雲沒死,自己湊上去豈不是自尋死路?
可萬一他真的死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陳北望的心頭便抑制不住地升起一股狂喜。
裴雲一死,那樁必輸的賭約,自然就成了無稽之談。
屆時,衛長風大人必定會對他另眼相看!
猶豫再三,求生的本能與心中的貪婪,終究是戰勝了那一絲微不足道的好奇。
“罷了,是死是活,與我何干?”
陳北望一咬牙,悄然催動斂息法訣,收斂了所有氣息。
如同一隻驚弓之鳥,小心翼翼地朝著來時的路,退了回去。
他要儘快將這個“好訊息”,稟報給衛長風大人。
無因無果之地。
此地沒有上下四方,沒有時間流逝。
只有一片永恆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渾沌與虛無。
任何踏入此地的生靈,其與外界天地的法則聯絡都會被瞬間斬斷,一身修為盡數化為烏有。
然而,就在這片絕對死寂的最邊緣地帶。
一道挺拔的身影,正靜靜地懸浮著。
正是裴雲。
此刻的他,臉色雖有些蒼白。
但氣息卻平穩悠長,遠沒有絲毫重傷垂危的模樣。
他周身並無靈光護體。
但那株貫穿了整片神宮的青翠神樹,正散發著瑩瑩的微光。
一股超然於萬法之上的“太上”氣息,自神樹中瀰漫而出。
在他身周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將那足以磨滅一切的虛無之力,盡數隔絕在外。
這便是他敢以身入局的底氣。
裴雲確實是踏入了這片絕地,卻也僅僅只是踏入了最邊緣的地帶。
以其神宮位格,足以在這絕地的邊緣地帶,為他撐起一片暫時的立足之地。
而在點燃神念之火後,他的感知被放大了何止十倍。
即便身處這片法則隔絕之地,他依舊能清晰地“看”到外界的一切。
他感知到,謝枯生那道強橫霸道的氣息,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後,便徑直離去了。
他也感知到,另一道稍弱一些,卻充滿了嫉妒與貪婪的惡意氣息。
在遠處徘徊猶豫了許久,最終也選擇了退走。
裴雲對此,並不意外。
謝枯生是聰明人,他看不透自己的棋局,自然不會輕易入局。
而另一人,想必就是衛長風派來的眼線。
膽小如鼠,不足為慮。
兩枚“廢棋”,已經離場。
然而,裴雲並未放鬆警惕。
因為,他那空明澄澈的神念之中,還清晰地映照著……第三道氣息。
那道氣息,一直潛藏在極遠之處。
若有若無,彷彿與周遭的廢墟融為了一體。
若非裴雲點燃了神念之火,感知力大增,恐怕也難以察覺。
就在謝枯生與陳北望相繼離開之後。
那道氣息非但沒有離去。
反而主動地,向著他所在的方向,緩緩靠近。
裴雲眸中一片清明。
他靜靜地等待著。
誰來,誰就是他此行要找的那個……
隱藏在青州三家勢力之中,【執念道主】的走狗。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一道身影,不緊不慢地出現在了無因無果之地的邊緣。
那是一個身著華服的年輕公子。
面容俊朗,嘴角噙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
正是陸家二公子,陸雲飛。
他看了一眼那片令所有修士都為之驚懼的虛無絕地。
臉上非但沒有半分畏懼,反而露出一個饒有興味的笑容。
他彷彿能看穿那層層疊疊的混沌虛無,目光精準地落在了裴雲所在的方位。
隨即,在足以讓金丹真人都止步的法則斷層前。
陸雲飛輕笑一聲,神色輕鬆寫意。
就那麼一步,踏入了這片十死無生的禁地之中。
混亂的法則之力,在觸及他身體的剎那。
竟如同溫順的溪流繞過磐石,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