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枯生只見過此神通玄奇,卻絲毫不知對方根底。
如今無論他如何探查……
都未曾從那月光與風雪中,感受到任何足以威脅到他這至強殺招的法理波動。
“既如此……那便試試!”
謝枯生不再猶豫,並指一點。
那幅巨大的【白骨葬仙圖】裹挾著吞噬一切的死亡與怨毒,轟然壓下!
然而,就在畫卷即將觸及裴雲身體的前一剎那。
在謝枯生那雙倒映著無盡白骨的瞳孔中。
他看到裴雲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笑容。
下一刻,那足以鎮殺一切神宮境巔峰的【白骨葬仙圖】。
那足以汙穢一切的漫天魔氣,那足以撕裂神魂的萬千怨念……
竟是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憑空抹去的畫卷,無聲無息地……
消散了。
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不可能!”
謝枯生心神劇震,腦海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曾設想過千百種此招與裴雲神通碰撞的結果。
或是魔圖鎮壓明月,或是月華淨化白骨。
無論誰勝誰負,他都不會感到意外。
但他唯獨無法接受眼前這一幕——
他的至強殺招,竟會如此無聲無息地、憑空消失!
諸多念頭在其腦海中瘋狂閃過。
是那詭異神通本身的威能,足以從根源上抹去道法?
還是如先前破解陳墨玄道法一般,裴雲又一次看穿了他殺招的法理節點。
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將其瓦解?
可無論是哪一種可能。
在這一刻,謝枯生毫無疑問地從心底“相信”了——
裴雲,確實擁有這等匪夷所思的實力。
因為相信,所以神通即成!
但落在“旁觀者”眼中,卻有所不同。
他們只看到足以磨滅萬法的白骨之力,狠狠轟擊在裴雲的身上。
裴雲“中招”之後,白骨葬仙圖才似乎靈力耗盡,徹底散去!
轟!
一聲巨響。
裴雲身形劇震,口中噴出一道血箭。
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被徑直轟飛了出去。
而他倒飛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那片絕對死寂的——
無因無果之地!
撞入那片連光線都無法逃逸的虛無之中。
瞬間便被那混沌的黑暗所吞噬,再無半點聲息。
月停,雪歇。
天地間,重歸寂靜。
只剩下謝枯生一人,靜靜地懸浮於半空,眉頭緊鎖。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又望向裴雲消失的方向。
眼中滿是無法理解的困惑。
他贏了?
不。
他輸了。
作為施術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謝枯生清楚地感覺到,就在方才,他那引以為傲的殺招【白骨葬仙圖】。
其內蘊含的所有法理、道韻、乃至心魔怨念。
都被一股更高位格的力量,從根源上徹底“抹去”了。
乾淨,利落,不留半點痕跡。
也就是說,他那一招,看似威勢浩大。
實則在命中裴雲之前,就已經變成了毫無殺傷力的空殼。
可為什麼?
既然裴雲能以那詭異的神通抹去自己的殺招。
為何又要營造出這般不敵重創,被逼入絕地的假象?
謝枯生不是蠢人。
心念電轉,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中計了。
他還是中了裴雲的計。
從一開始的言語挑釁,到後來的主動示弱,再到最後這看似“同歸於盡”的結局……
這一切,都是對方精心設計好的。
這是一個局。
一個將他自己作為“誘餌”的局。
“是打算引我上鉤?”
謝枯生喃喃自語。
隨即又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
若真是為了對付自己,裴雲完全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以他那詭異的神通,加上層出不窮的底牌。
即便勝不了自己,想走也無人能攔。
更何況,那無因無果之地何其兇險。
裴雲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拿自己性命去開玩笑。
一旦踏入其中,便意味著與整個天地法則為敵。
神宮氣機會被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