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神色不變。
他如今已點燃神念之火,對法理的感悟遠非昨日可比。
信手拈來,皆是殺招。
他甚至沒有動用古刀,只是並指如刀。
指尖之上,一縷微不可查的火光一閃而逝。
【銜月】、【風雪】兩道圓滿道韻,在其指尖交匯融合。
一記手刀,橫斬而出!
一道清冷孤高的半月刀芒,裹挾著凍結神魂的酷烈寒意,悍然迎上了那道慘白的戮神光。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消磨之聲。
魔光與月華激烈對撞,彼此侵蝕,最終雙雙湮滅於虛空。
“有點意思!”
謝枯生眼中狂熱更甚。
他雙手一合,那尊黑白蓮臺竟是瞬間分解。
化作萬千白骨碎片,每一片都纏繞著絲絲縷縷的漆黑魔氣。
“魔念搜魂,萬骨為牢!”
萬千骨片如蝗蟲過境,鋪天蓋地而來,瞬間便將裴雲方圓百丈的空間盡數封鎖。
骨片之間魔氣勾連,形成一座巨大的囚弧?
更有無數淒厲的魔嘯之音直衝神魂,欲要動搖其心神。
裴雲立於囚恢校裆琅f平靜。
他只是緩緩抬起手,屈指一彈。
叮!
一聲清脆的輕響。
一縷蘊含著【萬法歸我】玄妙的靈力,精準無比地點在了整座骨牢一處微不可查的節點之上。
那裡,正是萬千魔氣流轉的核心樞紐。
剎那間,那座看似堅不可摧的白骨囚唬故敲偷匾活潯?
隨後轟然解體,重新化作漫天骨片,倒卷而回!
謝枯生瞳孔微縮,顯然沒料到自己這招會被如此輕易地破解。
然而,他畢竟是白骨蓮臺山真傳,戰鬥經驗何其豐富。
幾乎在骨牢破碎的同一時間,他已祭出數張漆黑的符籙。
“寒獄鎮魄!”
符籙無火自燃,化作數道漆黑的鎖鏈。
如毒蛇出洞,穿越虛空,直奔裴雲而來。
與此同時,裴雲亦動了。
他終於拔出了腰間那柄古樸的漆黑長刀。
嗡——!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越、喜悅的刀鳴,響徹天地!
隨著神念之火的烙印,這柄道主佩刀,已然與他心意相通。
刀身之上,那圈似有若無的【無妄月意】晦暗光暈,悄然流轉。
裴雲手腕一抖,刀鋒劃過一道玄奧的軌跡。
沒有驚天的刀芒,亦無駭人的威勢。
只有一刀。
平平無奇,彷彿只是隨手一揮。
然而,那數道來勢洶洶的漆黑鎖鏈,在即將觸及裴雲的剎那,竟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
齊齊轉向,互相纏繞、碰撞。
最終砰然碎裂,化作漫天黑氣。
一刀,引動萬法,自相攻伐!
“這是……”
謝枯生瞳孔微縮,隨即笑意更濃。
裴雲抓住這一瞬的破綻,欺身而上,一刀點向謝枯生的胸口。
千鈞一髮之際。
謝枯生身前的一具“骨奴”瞬間擋在他面前。
替他承受了這致命一擊,化作齏粉。
【蓮臺替死術】!
二人你來我往,道法與符籙的光華將整片天穹都映照得忽明忽暗。
這般驚天動地的威勢,早已驚動了殘墟內的無數修士。
讓遠方那些被驚動,卻又不敢靠近的修士,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
“那……那是什麼道法?”
“天啊,這真的是神宮境修士能施展出來的手段嗎?”
“近乎金丹真人的鬥法了!快退!再快些!”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再不走被波及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
無數修士驚懼不已,紛紛化作流光,向著四面八方逃竄。
唯恐被那恐怖的餘波捲入,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然而,人群之中,亦有例外。
陳北望遙遙望著那片能量肆虐的戰場,感受著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異色。
嫉妒、貪婪、怨毒……最終,盡數化作了一抹狠厲的殺機。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悄然脫離隊伍。
催動斂息法訣,小心翼翼地向著爭鬥之地靠了過去。
而在另一處偏僻的廢墟中。
陸雲飛打了個哈欠,將腳邊一具早已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