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踢開,有些百無聊賴地望向遠方的戰場。
“哦?沒想到還有人搶先一步。”
陸雲飛嘴角咧開一個有趣的弧度。
依舊是一副優哉遊哉的模樣,不緊不慢地踱著步,向著裴雲所在的方向行去。
彷彿不是去殺人,而是去赴一場有趣的宴席。
……
戰場之中,爭鬥已然白熱化。
裴雲與謝枯生兩人,皆將自身道法催動到了極致。
謝枯生越打越是心驚,也越打越是興奮。
他清晰地記得,在斷魂谷初見時。
那個剛剛晉升神宮的裴雲,在他看來,不過是一隻稍微有趣些的螻蟻。
即便當時有燭陰聖女虞晚寧護著,他若真想下殺手,也並非沒有機會。
可如今,這才過了多久?
對方竟能與自己鬥得旗鼓相當。
甚至隱隱間,還讓他感受到了一絲壓力!
雖然這壓力尚在可控範圍之內,但這等匪夷所思的進步速度,著實令他感到震驚。
不過,震驚過後,便是愈發濃厚的興趣。
他想知道,裴雲的極限,究竟在哪裡!
他想剖開裴雲的臟腑,看看其究竟有何等秘密!
甚至將裴雲化作他的一具骨奴,也最好不過!
而裴雲,神色始終沉靜如水。
他一邊與謝枯生纏鬥,一邊悄然感知著那兩道正在不斷靠近的氣息。
雖然尚不知來者是誰。
但他知道,“魚兒”已經開始咬鉤了。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遠方。
那裡,是一片連光線都彷彿被吞噬的、絕對虛無的區域。
正是那片連金丹真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禁地——無因無果之地。
他的棋盤,已然備好。
現在,只等請君入甕了。
第229章 棋盤內外,各懷鬼胎
朔月倒懸,殘墟之外。
高天之上,四方巨擘的法駕依舊懸停,氣氛微妙而凝滯。
東華道庭的白玉道臺上,木玄真君周身青氣繚繞,建木虛影若隱若現。
他目光似是無意地掃過鎮撫司那艘肅殺的玄黑樓船。
忽然笑呵呵地開了口,聲音溫和,清晰傳遍四方。
“說起來,老夫倒是想起一樁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