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早早散開,去別處尋些實在的機緣寶物,才是正理。
裴雲立於邊緣,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出鬧劇。
既無驚慌,也無退意。
他看著那些只顧各自奔逃,將後背留給同道的青州修士。
最終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機緣就在眼前,卻無人識得,可惜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了附近幾名正狼狽逃竄的修士耳中。
“這位道友,莫不是瘋了?那可是陰月傀!”
一名修士見他非但不退,反而向前,忍不住驚撥出聲。
“管他作甚!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
其同伴則是一把拉住他,頭也不回地向遠處遁去。
在眾人或驚疑,或不解,或憐憫的目光中。
裴雲主動迎上了那三尊煞氣沖天的陰月傀。
旁人避之不及的陰月傀,裴雲卻主動迎了上去。
他這一動,立刻吸引了平臺上所有幸存者的目光。
“那人是誰?瘋了不成?”
“是仙朝鎮撫司的……那個裴雲!他想做什麼?”
“莫非他想憑一己之力,獨戰三尊陰月傀?”
眾人驚疑不定。
那陰月傀可不是尋常修士。
乃朔月道懸宗秘法煉製的道兵。
其身軀為萬載太陰玄鐵,其上銘刻了繁複至極的護山符籙。
不懼道法的同時,更能源源不絕地從這殘墟中汲取太陰月華,永無停歇。
除非是精通符籙一道的大修士,能看穿其符文咿D的節點,否則根本無法將其摧毀!
他們聯手都感吃力,這裴雲竟敢孤身而上?
議論聲中,裴雲已然踏入了戰圈。
一尊陰月傀似乎感應到了新的生靈氣息。
那燃燒著魂火的眼眶驟然轉向裴雲。
捨棄了正在追殺的散修,邁開沉重步伐,手中巨斧高高揚起。
挾萬鈞之勢,當頭劈下!
眾人心頭一緊。
然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裴雲身影與那尊陰月傀交錯而過。
在裴雲以《太上仙章》鑄就的神宮映照之下,所有非本質的繁雜表象盡數被剝離。
那尊看似堅不可摧的陰月傀。
在他眼中,早已化作了一道道由靈力構築而成的“道韻框架”。
其上符文的流轉,能量的匯聚,乃至太陰玄鐵中每一絲力量的傳導。
都清晰無比地呈現出來。
萬千複雜的結構中,有一個節點,黯淡無光。
正是整個框架最為薄弱之處。
裴雲甚至未曾拔刀。
只是兩根手指,並指如劍,
在那陰月傀佈滿繁複符文的胸前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沒有靈光四射的異象。
他的指尖,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那尊陰月傀揮動巨斧時,右側胸膛處一處毫不起眼的符文節點上。
動作輕描淡寫,彷彿只是拂去衣上塵埃。
“咔嚓。”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那尊氣勢洶洶的陰月傀,其所有動作戛然而止。
它高高舉起的戰斧凝固在半空,眼眶中的魂火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隨即,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掐滅。
緊接著,一道道裂紋以裴雲的指尖為中心,迅速蔓延至傀儡全身。
“砰!”
一聲悶響,那尊由太陰玄鐵鑄造,堅不可摧的道兵。
竟如脆弱的瓷器般,轟然碎裂成一地殘塊。
喧囂的戰場,驟然一靜。
所有奔逃的、觀望的修士,全都停下了腳步。
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一指?
僅僅一指,便擊潰了一尊神宮中期的陰月傀?
未等眾人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另外兩尊陰月傀已然咆哮著左右夾擊而來。
裴雲身形微晃,如閒庭信步般在那兩柄巨斧的縫隙間穿過,又是隨意點出兩指。
“砰!”
“砰!”
又是兩聲悶響。
剩下的兩尊陰月傀,亦步了同伴的後塵,碎裂一地。
前後不過數息之間,方才還追得數十名修士抱頭鼠竄的三尊凶神,便化作了三堆無用的廢鐵。
全場死寂。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三尊陰月傀破碎的殘骸之中,三團幽藍色的魂火驟然浮現。
那並非真正的魂火。
而是被太陰玄鐵鎮壓了千載,早已純化到極致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