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外圍,便是他此刻所在的外門弟子區域。
機緣零散,品階不高。
再往內,是內門弟子與長老執事們修行的中間地帶。
也是絕大多數修士此行的主要目標。
而最深處,則是朔月道懸宗的宗門核心,禁地所在。
三塊區域之間,並非緊密相連,而是被兩道巨大的鴻溝所隔斷。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中間地帶與核心地帶的交界處。
那片在輿圖上被標記為一片純粹“空白”的區域。
那是一片巨大的“空洞”。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此地的一塊天地。
將其連帶著所有法則、因果、時空,一併抹去。
只留下了一片絕對的虛無。
這片攜帶著尋常修士難以想像偉力的“空洞”,正是當年將整個朔月道懸宗一擊碎裂,化作殘墟的根源。
迷失界域。
無因無果之地。
裴雲的指尖在那片“空洞”上輕輕劃過,眼底深處,精光一閃。
除去某些天然形成的宇內奇觀,後天形成這等迷失界域的最大可能。
便是有至少兩位觸及天地權柄的封號道君,在此地毫無保留地全力交手。
那是真正將一方天地的“大道”都給打得磨滅了,才會留下的恐怖痕跡。
而這也正是裴雲此行,真正要尋找的地方。
裴雲勾起一絲笑意。
之前聽聞廣寒懸頂一戰的傳說,後又查閱了鎮撫司中一些語焉不詳的機密卷宗,他心中便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如今看來,他的猜測沒錯。
那場大戰,遠比外界流傳的要複雜。
接下來,他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魚餌,來一齣“願者上鉤”的好戲了。
裴雲的目光再次落回輿圖之上,很快便找到了先前情報中提及的那個地名——
葬月淵。
此地,恰好就在那片迷失界域的邊緣附近。
“想要魚兒上鉤,必須先打個窩,鬧出點動靜,把魚兒引過來才是。”
裴雲輕聲自語,笑意愈發玩味。
他收起輿圖與典籍,不再於這片殘墟外圍停留。
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淡的玄色流光,徑直朝著殘墟的中間地界掠去。
一路行進。
裴雲發現像【朔月靈樞】那等殘篇傳承,在外圍區域確實已算得上稀罕之物。
而除了外門藏經閣。
諸如【外門丹房】、【弟子廬舍】之類的地方,更是早已被無數先行一步的修士翻了個底朝天。
連一塊完整的地磚都難以尋覓。
偶有爭鬥,也多是為了幾枚殘丹,或是一件品階不高的破損法器。
外圍這些零散機緣,並非沒有。
但對於能通過真君考驗,進入此地的神宮境修士,以及他們背後的勢力而言。
價值確實不大。
因此,絕大多數修士的目光,都心照不宣地集中在了內門弟子所在的中間地帶。
然而當裴雲抵達中間地帶的邊緣時,卻發現此地的情形,與外圍的混亂爭奪截然不同。
前方是一片廣闊的平臺。
一道殘破的巨大光幕,如破碎的琉璃般徽种岱竭B綿的建築群。
光幕之上,不時有毀滅性的符文流光閃過,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而在平臺之上,已聚集了數十名修士,分作數個小團體。
皆是面色凝重,躊躇不前。
顯然,這核心建築群外圍的大型禁制雖已殘破,但餘威猶存。
稍一觸動,便會引來殺身之禍。
就在裴雲觀察之時。
一個由五名散修組成的小隊,似乎找到了禁制的一處薄弱點,試圖強行闖入。
為首的神宮中期修士祭出一面厚重的盾形法寶。
護住眾人,小心翼翼地朝著光幕的一處缺口挪去。
“嗡——”
就在他們踏入缺口範圍的剎那。
整座殘破大陣彷彿被觸怒的巨獸,驟然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一道肉眼可見的太陰神雷自光幕上凝聚成型。
宛如一條銀白色的怒龍,轟然劈下!
那為首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
連人帶那面防禦法寶,便在神雷之下化作了飛灰。
餘下的四名散修亦被餘波掃中,口噴鮮血,倒飛而出。
摔在地上氣息奄奄,已然是活不成了。
這血腥的一幕,讓平臺上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