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嗦著,卻怎麼也吐不出那個完整的名字。
臨江魏氏的子弟們,臉上的傲氣早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一個個臉色煞白,如見鬼魅。
而符陽陳家的那幾名修士。
此時更是渾身劇顫,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穩。
本家家主都被人一刀砍了,他們這些分支,又怎能不懼,
裴雲!
裴殺神!
他怎麼會在這裡?!
全場死寂,連空氣都彷彿凝固。
方才還為之拼命的【朔月靈樞】,此刻依舊散發著誘人的清輝,卻再也無人敢多看一眼。
“噗通!”
一聲悶響,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臨江魏氏的少主魏濤,整個人渾身一顫,最先反應過來。
手中的法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魏濤連滾帶爬地衝到裴雲面前,沒有絲毫猶豫,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的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石板,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劇烈顫抖。
“晚……晚輩魏濤,無狀狂悖,驚擾了裴千戶法駕!”
“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說著,魏濤彷彿想起了什麼。
猛地回頭,用靈力一引,將那懸浮在半空的【朔月靈樞】攝了過來。
雙手顫抖著,高高地舉過頭頂,恭敬地奉上。
“此物……此物便當是給大人的賠禮!”
“還請大人……還請大人恕罪!”
這一幕,看得青竹劍門和符陽陳家的人心頭滴血。
那可是上古傳承啊!
他們打生打死,就是為了此物!
可此刻,他們心中非但沒有半點不甘,反而升起一股荒謬的慶幸——
幸好剛才出手驚擾到這位殺神的,不是自己。
沒有人會去笑話魏濤。
因為換了他們,大概也一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裴雲身上。
大氣也不敢喘一口,只等待著這位殺神的審判。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許久,裴雲終於動了。
他邁開腳步,緩步向前。
魏濤渾身一顫,將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嵌入地裡。
然而,裴雲的腳步並未在他面前停留。
他徑直從魏濤身旁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