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戰力再強,可境界終究是短板。”
“神宮初期,如何能抵擋真君道韻?”
“鎮撫使大人讓他來,怕就是要讓他認清自己幾斤幾兩。”
吳志勇站在裴雲身後。
眉頭緊鎖,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衛長風沒有理會眾人的心思。
只是對著裴雲,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去吧。”
裴雲點了點頭。
而後,在萬眾矚目之下,緩步走向光幕。
偶暈沒有咿D任何功法,沒有顯化任何異象……
甚至連護體靈光都未曾撐起。
就那麼穿著一身玄色麒麟服,雙手負後。
那步伐不快不慢,從容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這小子瘋了?”
“連護體靈光都不開,這是要被碾成肉泥啊!”
陳北望嘴角的笑意已經快要咧到耳根。
就在所有人以為裴雲下一刻就要像第一個散修那樣被彈飛的剎那。
詭異得令人窒息的一幕發生了。
裴雲的身影,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那道光幕。
毫無阻礙。
沒有激起一絲漣漪,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彷彿那道能將神宮境修士碾碎的恐怖威壓。
對他而言,只是一道不存在的虛影,一陣拂面的清風。
他從容地進入殘墟,身影消失在扭曲的光線之中。
全場,死寂。
針落可聞。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無論是驚呼、嘲諷還是擔憂。
片刻之後,山呼海嘯般的譁然聲才轟然炸開。
“怎……怎麼可能?!”
“我眼花了嗎?他是怎麼過去的?”
“幻覺!一定是幻覺!”
“連陵光君都要顯化道韻,他一個神宮初期,憑什麼這麼輕鬆?!”
此時陳北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臉上的表情從幸災樂禍徹底凝固成見了鬼一般的錯愕與不可置信。
陸家飛舟上,陸淵撫須的手猛然一頓。
東華道庭的白玉臺上,木玄真君雙目中精光一閃而逝。
而高天之上的月華真君,則是清冷的鳳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一絲讚許。
隨即微微頷首,似有所感。
衛長風那張冰山般的臉上,也罕見地閃過一抹異色。
他看了一眼身旁臉色鐵青、兀自不敢相信的陳北望,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那意思很明顯:該你了。
陳北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知道自己若是不去,今日之後便再無顏面在鎮撫司立足。
他無法違抗,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只見怒吼一聲,將神宮催動到極致。
一尊威猛的火麒麟神宮道韻自身後浮現,將其全身包裹,狠狠撞向光幕。
“給!我!開!”
“滋啦——”
彷彿燒紅的烙鐵碰上了堅冰。
陳北望在光幕前足足僵持了三息。
臉色漲得紫紅,才最終踉蹌著衝了過去。
落地後,他已是氣喘吁吁。
衣衫被冷汗浸透,狼狽不堪。
他這番表現,與裴雲的雲淡風輕,無疑是形成了鮮明且諷刺的對比。
看到裴雲一個“神宮初期”都能如此輕鬆,而陳北望這等神宮中期雖然狼狽但也進去了。
又有幾個自認實力不弱於陳北望的神宮中期修士心思活絡了起來。
“他行,我也行!”
“定是這法寶威能減弱了!”
“或是那小子用了什麼旁門左道的取巧之法!”
他們抱著僥倖心理,再次鼓足勇氣衝了上去。
“砰!砰!砰!”
幾聲沉悶的巨響,這幾人比第一批下場的還要悽慘。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直接震暈過去。
這一下,全場徹底死寂。
再也沒有人敢上前嘗試。
所有人心中的僥倖、質疑、不屑,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他們再看向那殘墟入口的目光,已然沒有了任何不服。
只剩下徹徹底底的敬畏與恐懼。
一名年輕修士顫抖著聲音,喃喃自語:
“我懂了……”
一名修士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喃喃自語。
“不是考驗簡單,也不是其他人弱……”
“是那個裴雲,他根本就是個怪物!”
“神宮初期的修為,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