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欣喜若狂之際,月華真君聲音微微一沉,場間瞬間再次安靜下來。
“當年廣寒懸頂一戰,打得天崩地裂。”
“殘墟之內,空間不穩,禁制錯亂,太陰與各類靈力激盪不休,危險重重。”
“若無足夠實力,入內亦不過是白白送死。”
月華真君目光掃過下方激動的人群,繼續道:“為免諸位道友平白斷送了性命……”
“故而,本君便在此立下一道門坎。”
“能過者,方可入內,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過不了,便請回吧。”
話音剛落,她素手輕揚。
一面通體由月魄神晶打造的古樸寶鏡自她袖中飛出,懸浮於空。
正是廣寒道宮秘寶——【靜月鑑心鏡】
寶鏡迎風便漲。
頃刻間化作一輪直徑百丈的巨大銀白圓盤,懸於那扭曲的殘墟入口之前。
鏡光一閃。
一道看似透明,卻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光幕。
如瀑布般垂落,橫亙在天地之間。
那威壓並非單純針對肉身靈力,更是一種直指神魂、拷問道心的太陰道韻。
彷彿能將人心底最深的恐懼與雜念都勾出來,無所遁形。
“凡能頂住這【靜月鑑心鏡】的威壓,穿過光幕者,便算合格。”
月華真君的聲音響起,為這場考驗定下了規則。
下方修士議論紛紛,一些自視甚高的神宮境修士摩拳擦掌,認為這是理所應當。
修仙界本就是實力為尊,沒本事還想搶機緣,確實是痴人說夢。
當然,亦有修為稍弱者心生不滿,覺得這是道統巨擘在仗勢欺人。
但在紫府真君面前,他們只敢在心裡腹誹幾句。
“我來試試!”
一名身材魁梧,神宮境初期的散修按捺不住。
仗著自己煉體有成,怒吼一聲。
周身肌肉墳起,化作一道流光悍然衝向光幕。
然而,那修士剛一接觸到光幕,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整個人像是被一座無形巨山正面撞中,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
沿途灑下一串刺目的血珠,重重摔在地上。
已是神魂萎靡姿態。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一名神宮境便已負傷?
又有幾名不信邪的神宮境修士上前嘗試。
結果卻大都類似。
能在威壓下堅持片刻已是了得,能走到光幕前十丈範圍的,寥寥無幾。
氣氛瞬間凝重下來。
“這威壓太恐怖了!”有老輩修士駭然道。
“不僅考驗靈力渾厚,更拷問神魂道基!”
“怕是至少要有神宮中期的修為,且道基無比紮實者,才有可能通過!”
就在眾人畏縮不前時。
東華道庭的白玉道臺上,陵光君蘇長卿對著木玄真君微微頷首。
淡笑一聲,邁步而出。
他身形飄逸,未見如何作勢,周身便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青光。
那磅礴的生機道韻彷彿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將那清冷霸道的太陰威壓悄然消弭於無形。
蘇長卿就這麼閒庭信步般,衣袂飄飄,輕鬆寫意地穿過了光幕。
彷彿只是路過了一道尋常的水簾。
“嘶……不愧是陵光君!這等威壓於他而言,竟如無物!”
“好生瀟灑!東華道庭的道法,果然玄妙!”
眾人驚呼聲中,蘇長卿已然進入殘墟入口。
回首時,目光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傲然,掃過全場。
緊隨其後,廣寒道宮的秋剪水蓮步輕移。
其目光在鎮撫司的樓船上,在那道玄色身影上若有若無地停頓了一瞬。
快得無人察覺。
隨後,秋剪水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縷清冷的月光,
沒有與光幕發生任何碰撞,而是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進去。
再出現時,已在光幕之後。
其過程比蘇長卿更顯玄奧與寫意,盡顯太陰道統的精妙。
緊接著,陸氏飛舟上。
陸知微對著自家老祖微微頷首,隨即邁步而出。
陸雲飛與陸清芷兩人緊隨其後。
只見陸知微周身浮現出《青麟府雲書》的異象。
一個個古樸的篆字環繞飛舞,形成一片“文思浩蕩”的領域。
堂堂正正,中正平和,將那侵襲而來的威壓層層化解。
領域擴大,將緊隨其後的陸雲飛與陸清芷二人,一併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