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呵呵地看向衛長風,聲音溫和,卻如春雷滾過。
“衛鎮撫使,仙朝的手,如今伸得可是越來越長了。”
“連這等玄門遺蹟現世,也要來分一杯羹麼?”
此言一齣,場間氣氛頓時一緊。
下方無數修士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這可是道統巨擘與仙朝權威的正面碰撞。
衛長風面容冷硬如鐵。
面對一位紫府真君的問話,不卑不亢,拱手道:“真人說笑了。”
“青州乃仙朝之青州,此地萬民亦是陛下之子民。”
“為免有宵小之輩作亂,引發生靈塗炭,鎮撫司自當在此維持秩序。”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將仙朝的出師有名,佔了個明明白白。
木玄真君聞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再言語。
“好了好了。”
青麟崖的陸家老祖陸淵,適時地站出來打圓場。
撫著長鬚,一副和事佬的模樣。
“二位道友,今日皆是為機緣而來,何必為這些小事傷了和氣。”
他轉向廣寒道宮的方向,聲音變得愈發客氣。
“依老夫看,還是聽聽月華真君的意思吧。”
“月華道友,別來無恙。”陸淵笑道。
“貴宮與那朔月道懸宗的萬古恩怨,青州地界上人盡皆知。”
“今日殘墟重現,不知貴宮是何章程?”
“可要我等相助,一同了結了這段因果?”
這話看似客氣,實則是將皮球踢了過去。
暗中試探廣寒道宮是否打算獨吞此地。
畢竟,兩宗乃是死敵。
朔月倒懸宗之所以變成“殘墟”,可是廣寒道宮親手所為。
廣寒道宮若要獨佔,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那位清冷如月的絕美婦人身上。
月華真君開口,聲音清和微冷,不帶一絲煙火氣。
“木玄道友有心了。”
她先是淡淡地回應了一句,隨即道:“往事已矣。”
“朔月道懸宗既已覆滅,其遺澤,我廣寒道宮不會獨佔,當屬天下有緣者。”
此言一齣,下方無數修士頓時鬆了老大一口氣。
緊接著便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真君高義!”
“月華真君慈悲!”
他們最怕的就是這四家聯手,將他們這些散修和小勢力全部排除在外。
如今廣寒道宮表了態,他們便都有了一絲希望。
陸淵撫須微笑:“真君高義,我輩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