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事有不諧,或有其他變數,便不必強求。”
“屆時,你們可自主行事,以尋求機緣,助你突破金丹為最優先。”
陸知微、陸雲飛與陸清芷三人聞言,皆是躬身應下。
“是,父親。”
……
自書房而出,三人行於青石鋪就的山道上。
陸雲飛一改方才的得意洋洋,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雙手枕在腦後,走在最前方,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陸清芷跟在後方。
一雙沉靜的眸子,始終落在二哥的背影上。
陸雲飛似乎察覺到了背後的目光。
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對著陸清芷嘿嘿一笑。
“三妹,看什麼呢?”
“是不是覺得你二哥我今天特別英明神武?”
他擠了擠眼睛。
“對了三妹,前兩天……我是不是輸給你一把劍來著?”
“那劍叫什麼來著……嗨,記不太清了。”
“怎麼樣,還順手不?”
陸清芷輕輕頷首:“多謝二哥,劍很好,我還在煉化。”
她頓了頓,忽然開口。
“二哥,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的事?”
“小時候?什麼事?”
陸雲飛一臉茫然。
“我六七歲那年,有別家世交前來拜訪。”陸清芷緩緩說道。
“我與其中一家的女孩起了口角,打了起來。”
“但她們人多,我被推倒在地。”
“後來,二哥你衝了出來,逮著那個領頭的女孩,按在地上就是一頓狂揍。”
“你們倆打得鼻血直流……”
陸雲飛一愣。
隨即恍然一拍大腿。
“怎麼不記得!化成灰都記得!”
陸雲飛咬牙切齒地說道,彷彿那件事就發生在昨天。
“就是王家那幫小兔崽子!”
“領頭那個叫王鶯的丫頭片子,穿著一身水綠色的裙子,扎著兩個小辮兒,下手最黑!”
“她把你推倒了,還想上來踩一腳!”
“要不是爹聞訊趕來攔著,我非得把她另一邊臉也給揍腫了不可!”
隨即,陸雲飛又好奇地看著陸清芷。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提這個了?”
“怎麼,莫不是覺得如今修行有成,打算親自找回場子去?”
陸清芷搖了搖頭,眸子靜靜地看著他。
“沒有,就是突然想起來了。”
“哦。”
陸雲飛迷惑地點了點頭,也沒多想,衝她擺了擺手。
“那我先回去準備了,走了啊!”
說罷,便又哼著小調,一溜煙地跑遠了。
看著陸雲飛消失在小徑盡頭的背影。
陸清芷靜立原地,許久未動。
她那雙沉靜如水的眸子裡,泛起了一絲無人能懂的漣漪。
以二哥萬事不上心,三日前之事都能忘了的性子。
他……絕不會記得一件發生在十多年前,微不足道的舊事。
況且,之前於書房那段話。
或許父親與大哥只覺得二哥成長了。
但她可不覺得。
“二哥……”
與此同時。
自裴雲於九嶷府臨陣破境,一刀斬殺神宮巔峰的陳墨玄後。
一股無形的壓力悄然徽衷诹顺浣灼心頭。
這些時日,她一改往日跳脫的性子,連與裴雲鬥嘴玩鬧都少了不少.
大多數時候都將自己關在靜室之中,潛心修行。
那股子熱烈如火的勁兒,彷彿盡數傾注到了修行之中。
靜室內,楚浣灼緩緩吐出一口灼熱的濁氣,收了功。
她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少女臉上滿是鬱悶。
“唉,這修行也太難了吧……”
楚浣灼忍不住小聲嘀咕。
明明她感覺自己已經很努力了,可那築基境的瓶頸依舊堅如磐石,撼動不得。
“也不知道裴雲那個怪物,到底是怎麼修行的。”
“說突破就突破了,還一下子就到了神宮境……”
楚浣灼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一邊抱怨著,一邊推門而出,想去院裡透透氣。
一齣門,便看到庭院中,挺拔的身影正安然坐在石桌旁。
一手支著下頜,另一手拿著支筆。
正在一個黑皮小冊子上寫寫畫畫,神情專注。
正是裴雲。
楚浣灼眼珠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