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鬱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悄無聲息地踮起腳尖,像只小貓般湊了過去。
“喲,裴千戶。”
她猛地探出頭,湊到裴雲耳邊,語氣裡滿是揶揄。
“這麼晚了還不歇息,莫不是在給那位廣寒道宮的秋仙子寫信?”
楚浣灼眨了眨眼,故意拖長了語調:
“我可聽說了,這幾日你往那位秋仙子處跑得可勤快了。”
裴雲頭也未抬,彷彿早已察覺她的靠近。
“沒有的事。”
“我只是對秋仙子的修行之道頗感興趣,向她請教了些太陰法門上的事,觸類旁通罷了。”
楚浣灼“哼”了一聲,顯然不信。
身子湊得更近了些,好奇地看向他手中的冊子。
“那你現在這是在做什麼?神神秘秘的。”
“整理些情報。”
裴雲將冊子遞給她,渾不在意地道。
“大多都是些青州各地修士的無關緊要的情報,沒什麼價值。”
系統每天重新整理兩次情報,不用白不用。
但也不是此次都有收穫,大多都是些無關緊要,或是用不上的情報。
不過也只是暫時無用,裴雲習慣性記在小本本上。
萬一哪天需要用了,也能翻出來。
楚浣灼湊過去一看,只見那冊子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資訊。
“白虹府散修張三,於陰風山得了一柄下品靈器飛劍……”
“九嶷府王氏,因嫡庶之爭內鬥,折損一名築基初期修士。”
“東華道庭弟子近日頻繁出入青州各大坊市,採買符紙硃砂,數量頗巨……”
確實如裴雲所說,都是些瑣碎的訊息。
楚浣灼看得興致缺缺。
她最看不得這種密密麻麻的字元,每次看著都覺得困頓。
“倒是其中有一條情報還算有用。”
裴雲的手指,正輕輕點在那條情報之上。
影淵陸氏,乃青麟崖陸氏四百年前逐出宗族的旁系。
然此旁系中出了一位驚才絕豔之輩,硬生生開闢新的道統。
於青州之外,打下了如今“影淵陸氏”的名頭。
論及實力,絲毫不輸,甚至還勝過如今有些衰落的青麟崖陸氏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