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他們瞬間明白了裴雲的真正圖帧?
這位麒麟千戶,哪裡是愚蠢,分明是胃口大到了極點!
他竟是想用兩府之地,來賭回四府的掌控權!
好一個釜底抽薪,好一個以小博大!
這位京城來的過江龍,當真小覷不得。
蘇長卿看著裴雲,眼中閃過一絲冷冽之意,隨即恢復了那份雲淡風輕。
在他看來,無論裴雲算盤打得再精,沒有開啟禁制的鑰匙,一切都是空談。
他毫不猶豫地頷首。
“好!我東華道庭,應下了!”
陸文淵則微微猶豫了片刻。
這賭注太大,贏則一本萬利,輸則元氣大傷。
但轉念一想。
此事廣寒道宮是關鍵,而秋剪水已然倒向他們。
此局,斷無失敗之理。
想到此處,他緩緩點頭,沉聲道:“好,我陸氏也應下了。”
賭約既成,眾人的目光自然落在了最後一人,秋剪水身上。
秋剪水清冷的眸子沒有絲毫波瀾,她平靜地開口:
“我廣寒道宮素來不插手青州府務,便以‘懸月天’參悟一次的機會為注。”
懸月天參悟一次!
陸文淵與蘇長卿眼中皆是精光一閃。
那可是道君留下的道法天。
一次參悟的機會,其價值,絲毫不亞於一府之地的歸屬!
至此,賭約三方,彩頭盡出。
賭約,就此立下。
裴雲也懶得多做停留,看幾人虛偽笑臉,便衝著幾人拱了拱手。
“那便靜候佳音了。”
說罷,轉身便瀟灑離去。
秋剪水也隨之起身,對著陸文淵微微施了一禮。
一言不發,化作一道月光消失在天際。
閣樓內,只剩下陸家父子與蘇長卿三人。
“父親,這裴雲……”陸知微皺眉道。
“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明知是必輸之局,為何還要應下,甚至拉上仙朝?”
陸文淵捋著長鬚,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此人行事,雖看似瘋癲,不在常理之內,但終究是棋差一著。”
“他以為能憑此逼迫廣寒道宮,卻不知,反倒是將自己逼入了死局。”
“雖然不知這位裴千戶究竟在打什麼算盤,但此局,他輸定了。”
“知微,傳令下去,全力準備開啟殘墟之事,不得有誤。”
“是,父親。”
……
青麟崖一處僻靜的山巔。
月華如水,清風徐來。
裴雲負手而立。
身旁,正是剛剛離去的秋剪水。
“你方才為何要立下那樣的賭約?”
秋剪水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帶著一絲不解。
“這般行事,豈非多此一舉?”
“你我手持【太陰祖珏】,待到殘墟開啟,直接取走寶盤便是,何必與他們糾纏?”
裴雲笑了笑,轉身看向山下的萬家燈火,悠然道:
“仙子可知,青麟崖陸氏,為何要親近東華道庭?”
秋剪水稍稍思慮。
“為利。”
“說得對。”
裴雲讚許地點了點頭。
“你以為青麟崖陸氏,當真敢背棄仙朝,與東華道庭穿一條褲子嗎?”
“他們不敢。”
裴雲自問自答,語氣中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淡然。
“在陸文淵那隻老狐狸眼中,無論是仙朝,還是東華道庭,都不過是可以交易的籌碼。”
“陸氏想借東華道庭的勢,來抬高自己的價碼。”
“擺出‘站隊’東華道庭的姿態,也只是試圖從仙朝這裡,敲詐到更多的好處。”
“他們算不上什麼盟友,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裴雲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若是此刻,仙朝願意許諾助他陸家老祖晉升紫府。”
“你信不信,陸文淵那老狐狸,會立刻跪下來,向陛下表忠心?”
秋剪水默然,她知道裴雲說的是事實。
“哼,老狐狸!”
裴雲冷哼一聲。
“但他可想錯了……”
“我偏不打算跟他們討價還價。”
“這不是我的風格,更不是陛下的風格。”
“陛下派我來青州,可不是來跟這些地頭蛇好聲好氣談判的!”
“大贏六州,千年望族何其多?”
“今日若對陸氏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