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身上必有大秘密。”
蘇長卿聞言,
眼中雖有意外,更多的是一絲饒有興味的戰意。
“看來,這次的【朔月道懸殘墟】之行,不會無趣了。”
陸知微同樣微微一笑。
“看來確實如此。”
“我也很想親眼見識一下,這位仙朝麒麟的刀,究竟有多快。”
青麟崖主峰,書房內。
家主陸文淵靜靜地聽著福安的稟報。
他早已知曉了九嶷府發生的一切。
相較於兒子們關注的戰力與道法。
他所思慮的,卻更為深遠。
陳墨玄說殺就殺,竹海陳氏說查封就查封。
這般雷厲風行,這般酷烈手段……
哪裡是青州鎮撫司那些只知推諉扯皮的廢物能比的?
這位女帝陛下,派了這麼一把不講規矩、鋒銳無匹的快刀來青州。
其意……已昭然若揭。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陸文淵幽幽一嘆。
……
青麟崖。
裴雲自九嶷府歸來,已有三日。
這三日,青麟崖上下氣氛,發生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往來的陸氏弟子,見了裴雲那身麒麟服時。
無不躬身垂首,態度恭敬,無半分先前那若有若無的倨傲。
別院的用度,從靈茶到薰香,無一不是頂尖之物。
每日更有專人前來問安。
言辭懇切,禮數週全,生怕有半點怠慢。
別院一處小亭內。
楚浣灼一襲紅衣,正百無聊賴地用指尖撥弄著石桌上的精緻糕點。
“嘖嘖,這陸家的臉,變得可真夠快的。”
她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譏誚。
“前些日子還恨不得把‘我們是世家,你們是朝廷鷹犬’這幾個字刻在臉上。”
“現在倒好,就差沒把咱們當祖宗供起來了。”
楚浣灼抬眼看向亭外負手而立的裴雲。
“哎,我說裴雲,他們這是怕了你了?”
“一刀斬了陳墨玄,把人家神宮巔峰的臉都踩在腳底下了。”
吳志勇坐在一旁,正襟危坐。
“他們要是再不害怕,那才叫有鬼。”
裴雲聞言,淡淡一笑。
“害怕是真,恭敬是假。”
楚浣灼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這還假?我瞧著他們都快嚇破膽了。”
裴雲笑聲解釋道:“陸氏如今這無非是做個樣子,想要‘緩和’關係罷了。”
“嘴上說著‘誤會’,手上卻半點實際的好處都不肯拿出來。”
“既沒有許諾任何條件,也沒有損失分毫利益。”
“就想靠著這點虛頭巴腦的恭敬,試圖將‘不敬仙朝’的事一筆勾銷?”
裴雲的嘴角勾起弧度,聲音裡帶著幾分冷意。
“想得倒美。”
“那位陸家家主,還真是隻雞倮虾辍!?
楚浣灼聽得一愣一愣的。
“還有這門道啊……”
裴雲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遠處的主峰。
“可惜,我這人向來不喜歡別人給我畫的圈子裡打轉。”
……
觀雲臺,水榭之中。
輕紗幔帳隨風微動,臺下雲海如潮,景色依舊。
只是今日,此地的主人與客人,換了一撥。
陸知微與蘇長卿分坐兩側,主位空懸。
不多時,一道清冷的身影踏入閣中。
秋剪水一襲月白長裙,彷彿月中廣寒仙子,徑直在主位坐下。
“秋仙子。”
陸知微率先開口,溫潤的嗓音中透著一股志在必得的從容。
“前番所議之事,不知仙子考慮得如何了?”
“朔月道懸殘墟開啟在即。”
“我陸氏與東華道庭,皆願助仙子一臂之力,取得那件【朔望承露盤】。”
蘇長卿亦是微微頷首。
“秋仙子,我等兩家找庖炎恪!?
“懸月天乃是貴宮道統根基,不容有失。”
蘇長卿頓了頓,語氣平緩地繼續道:
“秋仙子想必也清楚,那承露臺的禁制,非同小可。”
“若無我東華道庭的【太乙青華神光】破開外圍道韻,再無陸兄家族傳承之寶【鎮海印】定住虛空。”
“縱使仙子手持開啟禁制的核心之物,怕也難以靠近。”
他們將話說得很明白,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