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
贏九歌的聲音平靜如初。
“那是應無咎和姜攸儀的地盤。”
“出了事,他們自己處理。”
應無咎,東華道庭掌教。
姜攸儀,廣寒道宮之主。
……
與此同時,青州。
一則訊息,如插上了翅膀,以一種近乎恐怖的速度。
在短短數日之內,傳遍青州的每一個角落。
“聽說了嗎?九嶷府竹山陳氏,完了!”
“哪個陳氏?”
“還能是哪個!就是那個傳承了數百年的竹海侯陳氏!”
“怎麼可能!陳氏家主陳墨玄,那可是神宮境巔峰的大修士!誰能動得了他們?”
“鎮撫司!北鎮撫司新來的那位麒麟千戶,裴雲!”
茶館酒肆,坊市山門。
無數修士聚在一起,議論著這件足以震動整個青州的大事。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無數世家玄門,為之震動。
“據說那裴千戶在斷劍峽,臨陣破境。”
“只用了一刀,就把神宮巔峰的陳墨玄連人帶神宮,一併給斬了!”
“一刀?斬神宮巔峰?這……未免太過妖孽!”
“而且,事後那裴千戶更是直接殺上竹山。”
“當著所有陳氏族人的面,隔空一掌,將陳氏僅存的兩位神宮境族老,硬生生拍成了兩團血霧!”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鎮撫司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猛人?”
“猛人?我看是殺神!”
陳墨玄是什麼人?
神宮巔峰!
陳氏是什麼勢力?
仙朝敕封的百年世家!
連這樣的人物和勢力,說滅就滅了,乾淨利落得讓人心頭髮寒。
那這青州地界上,除了青麟崖陸氏、東華道庭和廣寒道宮這三尊龐然大物外。
還有誰,是他裴雲不敢動的?
一時間,青州無數大大小小的世家與玄門,人人自危。
那些曾經還對鎮撫司陽奉陰違,甚至暗中給陸氏遞過投名狀的勢力。
此刻更是嚇得魂不附體,立刻偃旗息鼓。
打定了主意,絕不去招惹那尊殺神。
……
陸氏,二房別院。
“砰!”
一隻上好的琉璃盞被狠狠摜在地上,霎時四分五裂。
身著逡碌年戨咃w,面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裴雲!”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低吼。
“一個京城來的泥腿子!”
“一個靠著砸我們洗硯臺出風頭的莽夫!”
“他怎麼敢!他怎麼配!”
裴雲斬殺陳墨玄的訊息,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了陸雲飛的臉上,火辣辣地疼。
他想起了觀瀾閣中,自己對那裴云何等的輕蔑與不屑。
他還與三妹打賭,等著看那姓裴的在養神泉中哭爹喊娘。
結果呢?
人家不僅待滿了三日,還將他陸氏八百年的靈髓積蓄吸了個乾乾淨淨!
如今,更是傳來了這等石破天驚的戰績。
一個他眼中的京城泥腿子,成了能與青州頂尖天驕比肩的妖孽人物?
這讓他如何能忍!
“豎子成名!”
陸雲飛一拳砸在身前木案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
三房。
靜雅的“聞書小築”內。
一泓清泉,幾竿翠竹。
陸清芷正端坐於窗前,手中捧著一卷古舊道經,神態安然。
管事陸衡悄步入內,將一封密信呈上。
陸清芷接過,展開信箋,目光一掃而過。
饒是她一向心如止水,此刻那雙沉靜的眸子裡,也泛起了一絲顯而易見的波瀾。
“神宮初境,陣斬巔峰……”
陸清芷輕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訝異。
她想起了那場賭約。
裴雲在養神泉中引動異象,讓她意外贏了二哥的“驚鴻劍”。
這本已讓她對裴雲的評價高了幾分。
在她看來,那是一位不拘一格,且極擅抓住機會的逡虑簟?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此人的戰力,竟也妖孽到了這般地步。
陳墨玄此人,她亦有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