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瀰漫一股令人心悸的肅殺。
陳氏上下數百族人。
無論嫡系旁支,盡數被逡滦l驅趕至演武場上。
他們神情各異,有驚懼,有茫然。
更多的則是壓抑著怒火的屈辱。
家主身隕,少主被擒,鎮撫司的繡春刀就架在脖子上。
這對於在九嶷府作威作福了數百年的陳氏而言,無異於天塌地陷。
裴雲負手立於高臺之上,身後是孫恪與王有財兩名百戶。
再之後,便是一眾身著飛魚服、手按刀柄的逡滦l。
陣列森然,氣勢如鐵。
裴雲新晉神宮,氣機內斂如淵。
那雙清冽的眼眸掃過全場,卻無一人敢與之對視。
“竹海侯陳墨玄,私祭邪物。”
“以修士為祭品,罔顧仙朝法度,其罪當誅。”
裴雲聲音輕緩,卻清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彷彿一柄重錘,敲碎了陳氏眾人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
“孫恪,王有財。”
裴雲開口。
“在!”
孫恪兩人神色肅穆走出。
“鎮撫司即刻起,查封竹山。”
“另,徹查陳氏上下。”
“凡近百年內,修為有異常精進者,或與禁地有染者。”
“一律收押,聽候發落。”
“抵抗不從者……”
裴雲頓了頓,語氣平淡
“殺無赦。”
“遵命!”
孫恪與王有財轟然應諾。
隨即帶領一眾逡滦l,如虎入羊群般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