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他們的神魂都受到了難以逆轉的重創。
即便能救回來,怕也是一群廢人了。
孫恪與王有財,以及一眾逡滦l,亦是臉色慘白如紙。
靠著刀鞘支撐才勉強站穩,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們晃了晃昏沉的腦袋,眼神中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悸與後怕。
方才在夢中。
他們一個已官至鎮撫使,封妻廕子,實現了畢生所願;
另一個則富甲天下,美妾成群,享盡了人間繁華。
若非那一道劍光當頭棒喝,他們怕是會永遠沉淪在那場完美無瑕的大夢之中。
兩人心有餘悸地對視一眼,隨即不約而同地看向峽谷中央。
只見裴雲身形筆挺如槍,靜靜佇立。
那柄連鞘古刀安靜地懸於腰間,彷彿從未出鞘。
可兩人卻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家大人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鋒銳氣機,比之前不知強橫了多少倍。
彷彿只要他願意,隨時都能斬開這片天。
“大人,您……”
“千戶大人,您沒事吧?”
孫恪剛想要開口詢問,卻被裴雲抬手阻止。
孫恪與王有財心中一凜,順著裴雲的目光仰頭望去。
只見峽谷一側的峭壁之上,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著一襲玄色迮郏嫒堇涿C,不怒自威。
他只是靜靜立在那裡。
神宮境巔峰的雄渾氣勢便如山嶽般鎮壓而下,令整個斷劍峽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竹山陳氏家主,陳墨玄!
陳墨玄也是剛趕到,正被眼前景象弄得心頭迷惑與驚疑。
斷劍峽內一片狼藉。
自己的兒子和一眾家族精銳弟子,竟如死狗般癱在地上,神魂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而那仙朝逡滦l一行人,雖也看似狼狽,卻終究還站著。
尤其是那個裴雲。
氣息沉穩,淵渟嶽峙,哪有半點經歷過兇險的樣子?
更讓他心驚的是,峭壁的另一端,竟還立著兩人。
一個是南疆魔道巨擘白骨蓮臺山的真傳謝枯生;
另一個周身氣息縹緲,看不真切。
但那股若有若無的道韻,卻讓他本能地感到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