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勤地送上水牌。

    隨意掃了一眼。

    裴雲點了份此地招牌的“桂花糖蒸栗粉糕”。

    也就在此時，一道纖細的身影在他對面悄然坐下。

    來者是一名女子，穿著一身淡雅素裙。

    容貌清秀，氣質溫婉，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愁緒。

    像是一位家道中落、卻依舊保持著良好教養的大家閨秀。

    正是換了一副身份面孔的燭陰聖女，虞晚寧。

    “聖女殿下真是好興致。”

    裴雲的聲音不輕不重。

    “這身裝扮，倒是比昨夜的侍女，多了幾分楚楚可憐。”

    對面的女子聞言，眉眼間的愁緒瞬間消散。

    那雙略帶愁緒的眸子瞬間靈動起來。

    “那裴千戶可還滿意？”

    虞晚寧輕笑一聲，聲音略帶戲謔。

    “要不要我再換個你喜歡的模樣？”

    裴雲對虞晚寧的調笑不為所動，徑直切入主題。

    “說說【十三繡夢母】吧，你對它瞭解多少？”

    虞晚寧臉上的笑意更濃，似乎很滿意裴雲這種乾脆利落的風格。

    她給自己斟了杯茶，不疾不徐地開口。

    “那“十三繡夢母”，其存世之歲月，恐怕比你我腳下這座大贏仙朝還要久遠。”

    “與其說是邪物，倒不如說……”

    “它更像是一種‘道韻’的具象化。”

    虞晚寧伸出纖長的手指，在沾染了水汽的桌面上輕輕划動。

    “畢竟，她來自某位早已隕落的道君，其‘道韻’所化。”

    裴雲眉峰微蹙。

    道君！

    紫府真君之上，便是道君。

    那已是尋常修士所能想像的修行之路的盡頭。

    俯瞰一界。

    一言一行皆是天憲，一舉一動可改天換地。

    “道君遺留的道韻所化，來歷這麼大？”

    裴雲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凝重。

    “這等神物，能被區區一個竹山陳氏掌握？”

    “算不上掌握。”

    虞晚寧搖了搖手指，糾正道。

    “你太高看陳氏了，也太小看那尊‘繡夢母’了。”

    虞晚寧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這種道君隕落後道韻所化的至寶，其實並不算罕見。”

    “比如廣寒道宮的根基‘懸月天’，太素道統玄樞宗的‘萬法玄樞’，長生道統蓬萊島的‘長生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