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我陳氏子弟,自小便在萬竿聽風大陣之中,以竹海煞氣磨礪道心。”
“這點風險算得了什麼?”
陳子游頓了頓,話語中透出一股近乎殘酷的鐵血意味
“不成材,便成仁,是我陳氏的規矩。”
裴雲的聲音再度悠悠傳來。
像是隨口閒聊般,又丟擲了一個問題。
“說起來,本官在京城曾翻閱仙朝卷宗。”
“三百年前,陳氏也曾出過一位紫府真君,威震一時。”
“只是……近三百年來,陳氏修為最高的,便是陳族主您這一輩了。”
“不知是何緣故?”
這個問題,像是一盆冷水。
瞬間澆熄了陳子游眉飛色舞的熱情。
他的臉色微微一僵,雖然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但那剎那的滯澀,還是被裴雲敏銳地捕捉到了。
“修行之事,本就看機緣。”
陳子游的語氣明顯冷淡了幾分。
“我陳氏功法霸道,每至大境關隘,瓶頸自然也比尋常功法要堅固得多。”
“曾有幾位先祖,正值盛年,為求大道,強行衝關,最終……”
“道心不繼,功虧一簣,也是常事。”
陳子游似乎覺得這個理由還不夠,又強行挽尊,拔高了聲調。
“這正說明我陳氏先祖,皆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不求安穩,只求大道!”
“不像某些書香門第,只會吟風弄月,活得再長又有什麼意思?”
裴雲聞言。
只是微微一笑,便不再追問。
車廂內,光線再次暗淡下來。
裴雲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道心不繼,功虧一簣……”
他心中念頭飛轉。
“不是壽終正寢,也不是與人爭鬥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