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覺得,陸家和東華道庭……很可憐。
被這樣一頭狼盯上,怕是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而這件事對廣寒道宮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不僅能兵不血刃地拿回至寶。
還能借仙朝的手,敲打一下青州這兩條越來越不安分的地頭蛇。
何樂而不為?
秋剪水看了看掌心那枚溫潤的太陰祖珏。
有了這枚祖珏,廣寒道宮便湊齊了完整的鑰匙。
無需再借助陸氏與東華道庭之力,也能輕易進入殘墟核心,取走【朔望承露盤】。
這確實是天大恩情。
秋剪水鄭重地點了點頭。
“可以。”
裴雲聞言,站起身。
“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
等到事情談妥,裴雲也未曾多留。
庭院中,又只剩下秋剪水一人。
還有那株老桂樹,和滿院的月光。
秋剪水攤開手掌。
玉珏在她掌心,散發著柔和而古老的光暈。
秋剪水沉默了許久。
隨後看了一眼院門的方向,確認裴雲已經走遠。
然後,秋剪水才像是做傩奶撘话恪?
從自己的儲物法器裡,悄悄地拿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
還帶著一絲溫熱的……
烤紅薯。
她小心翼翼地剝開有些焦黑的紅薯皮,露出裡面金黃軟糯的瓤。
一股香甜的氣息,混合著桂花的清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秋剪水輕輕地,咬了一小口。
溫熱、香甜、軟糯的口感,在舌尖化開。
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那張清冷如霜的臉上。
露出一絲與平日形象截然不符的、小小的幸福感。
和逡滦l談話,果然還是太耗費心神了。
得補充一下。
秋剪水這麼想。
第202章 竹山傲,家主折腰
青麟崖,別院。
夜色如墨,月光似水。
裴雲坐在廊下。
棋盤已經鋪開。
陸氏與東華道庭被他一招“掀桌子”打亂了陣腳。
暫時縮回了爪牙,不敢輕舉妄動。
廣寒道宮的秋剪水,則成了他埋在棋盤下的一枚暗子,等待時機。
局面暫時穩住了。
但……
虞晚寧。
謝枯生。
裴雲眼睛微微眯起。
一個燭陰教聖女,一個白骨蓮臺山的真傳。
這兩個名字,任何一個出現在仙朝疆域內,都足以讓一方鎮撫司徹夜不眠。
如今,竟被同一個地方吸引。
那個所謂的“十三繡夢母”,絕非尋常邪物。
“朔月道懸殘墟開啟,尚需時日。”
裴雲心中念頭飛速轉動。
“與其在青麟崖與陸家這隻老狐狸乾耗,不如主動出擊。”
“將這條更重要的線,握在自己手裡。”
他站起身,走向吳志勇與楚浣灼的房間。
裴雲召來楚浣灼與吳志勇兩人。
楚浣灼此時因之前後山異象,好奇打量著裴雲。
“你們兩個……”裴雲開口道。
“青麟崖這邊,暫時掀不起風浪。”
“陸家怕是正琢磨怎麼找回場子,一時半會兒顧不上別的。”
“你們替我留在這兒,盯著陸家和東華道庭。”
“秋剪水那邊,不必過多接觸,她知道該怎麼做。”
吳志勇聞言,面露疑色。
“那千戶您?”
裴雲笑了笑,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拋了出來。
“京城來了密令,燭陰教和白骨蓮臺山的人在九嶷府露了尾巴。”
“我得親自去一趟。”
楚浣灼撇了撇嘴,小聲嘀咕:“又丟下我們當苦力。”
她嘴上抱怨,眼神里卻沒有絲毫違逆。
顯然早已習慣了裴雲這種神出鬼沒的行事風格。
吳志勇卻皺起了眉,沉聲道開口:
“千戶,九嶷府水很深。”
“竹山陳氏一族,我有所耳聞,可謂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外人極難插手。”
“屬下願隨行前往。”
裴雲起身,走到吳志勇身邊。
拍了拍他堅實的肩膀。
“老吳,你這把刀,得用在青麟崖。”
裴雲的目光平靜,帶著不容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