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帶上院門。
院內只剩三人。
吳志勇終於忍不住了。
他看著悠閒品茶的裴雲,眉頭緊鎖。
“裴千戶,恕我直言,你今日之舉,太過激進了。”
吳志勇沉聲開口。
語氣並非指責,更多是困惑不解。
“當眾砸碎【洗硯臺】,等同於將陸氏八百年的臉面按在地上踩。”
“一旦陸氏動怒,我們三個……”
吳志勇身為鎮撫司千戶,是真正見識過青州門閥盤根錯節的力量。
裴雲此舉在他看來無異於以卵擊石。
楚浣灼聞言,撇了撇嘴。
“吳千戶,你跟在他身邊的時候還短。”
楚浣灼用下巴指了指裴雲。
“這傢伙做事看似粗暴,其實心裡比誰都清楚。”
“你要是覺得他是個不顧後果的莽夫,那你可就看走眼了。”
楚浣灼跟在裴雲身邊時間並不短。
所以她見證了太多次裴雲化不可能為可能。
裴雲意外地看了楚浣灼一眼,嘴角勾起笑意。
“喲,這麼信任我?我還以為你只是喜歡看熱鬧呢。”
裴雲隨手拈起一塊桂花糕丟過去。
“賞你桂花糕吃。”
楚浣灼下意識接住,嘴硬道:“誰稀罕!”
裴雲輕笑一聲,目光轉向吳志勇。
臉上的戲謔收斂,變得沉靜如水。
“吳千戶,你覺得陸家被激怒了嗎?”
吳志勇一愣,本能地回答:
“當然!只是他們城府極深,隱而不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