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君上個月在黑水澤,一人一劍,斬了只作亂百年的神宮境妖蛟!”
“何止!他入門不過十數載,便已神宮境圓滿。”
“據說已經得到祖師堂的許可,可以參悟根本大法《太乙東華經》了!”
“神宮境圓滿!?青州年輕一輩,除了廣寒道宮那位,誰能與他爭鋒?”
……
議論聲壓得極低,卻充滿了敬畏與嚮往。
畢竟東華道庭掌教真傳,其身份地位,皆是尊貴無比!
在場的所有賓客,無論身份高低,皆起身行禮。
蘇長卿與陸知微寒暄幾句,目光隨意地掃過全場。
對那些向他行禮的世家子弟、宗門少主。
他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那是一種理所當然的俯瞰。
而當他的目光掃過裴雲所在的角落時,在吳志勇身上停頓了一瞬,再次點頭。
這是同為神宮境修士間的致意。
然後,他的目光便直接越過了旁邊的楚浣灼和裴雲。
彷彿他們是兩團不存在的空氣。
這是來自道統巨擘,對仙朝官吏最徹底,也最不加掩飾的蔑視。
楚浣灼當場就炸了:“這傢伙,眼睛長在頭頂上嗎?!”
吳志勇面沉如水,沒有說話。
裴雲端著茶杯,指腹輕輕摩挲著杯壁,臉上似笑非笑。
東華道庭。
連裝都懶得裝一下了。
這是真沒打算給仙朝留半點顏面。
而青州鎮撫司那群廢物,竟被人騎在頭上拉屎到了這種地步。
可悲,又可笑!
不遠處的陸知微,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嘴角噙著一抹溫潤的笑,並未出言調解。
就在蘇長卿那磅礴的威勢,壓得全場都有些喘不過氣時。
觀雲臺上的所有喧囂,毫無徵兆地,靜了下來。
一種發自內心的,近乎本能的寂靜。
彷彿一輪清冷孤高的明月,突然升上了每個人的心頭。
那熾熱的驕陽,瞬間也失了顏色。
眾人循著感覺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