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符合裴雲千戶的官階,又巧妙地將他們與陸知微為中心的核心圈子,隔開了一段距離。
這是一種禮貌的疏遠。
陸知微親自走來,提起桌上的白玉茶壺,為三人一一斟茶。
茶水碧綠,清香撲鼻。
“裴千戶此來,可是為公幹?”
陸知微放下茶壺,隨口問道。
裴雲端起茶杯,放到鼻尖聞了聞。
“算是,也不全是。”
裴雲慢悠悠地說道:“聽聞陸氏‘洗硯宴’乃青州盛事,特來湊個熱鬧。”
“順便看看,如今的青州,風氣如何。”
此言一齣,吳志勇的心猛地一沉。
他深知在這種場合,武力毫無用處。
而裴雲逡滦l的身份,天然就處於劣勢。
他本以為裴雲會選擇迂迴。
卻沒想到竟如此直接,直接就擺出了“巡查者”的姿態。
這無疑是託大了。
陸知微眼簾微垂,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他再次抬眼時,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潤的笑容。
“既是客,便請隨意。”
“今日只論文道,不談俗務。”
陸知微端起自己的茶杯,對著裴雲遙遙一敬。
“裴千戶遠來辛苦,若有招待不周,還望海涵。”
說完,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圈子,繼續與人談笑風生。
彷彿裴雲三人只是這觀雲臺上三塊無足輕重的石頭。
周圍的世家子弟們,也紛紛收回了目光。
竊竊私語聲再次響起,看向裴雲這邊的眼神,充滿了看戲的成分。
無形的牆,再次築起。
可就在這時。
觀雲臺上剛剛因裴雲的到來,而變得有些微妙的氣氛。
被一聲清越的鶴唳打破!
鶴唳天邊傳來,聲聞百里,清澈入雲。
觀雲臺上所有的聲音,瞬間消失。
眾人齊齊抬頭,望向東方。
只見一道青色霞光,自天際盡頭而來。
速度看似不快,卻彷彿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一眨眼,便已跨越千山。
神光過處,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草木生機。
觀雲臺邊緣,幾株因常年經受罡風而略顯枯黃的古松。
其松針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得蒼翠欲滴,煥發出勃勃生機。
“是東華道庭的‘太乙青華神光’!”
“能有如此威勢的,只有那位‘陵光君’了!”
人群中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呼。
在場的所有賓客,無論身份高低。
哪怕是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宗門少主,此刻都立刻站起身。
整理衣冠,神色肅穆地望向東方。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與嚮往。
就連陸知微,也站了起來。
他臉上露出真斩鵁崆械男θ荩H自走向觀雲臺的邊緣,做出迎接的姿態。
這與他之前對待裴雲的態度,判若雲泥。
青色霞光斂去。
一頭神駿非凡的青羽仙鶴,優雅地降落在觀雲臺上。
毛如青玉雕琢,頭頂一點硃紅。
雙目靈動,自有一股仙家氣派。
鶴背上,站著一名青年道人。
他身著“碧落天青”法袍,身形挺拔,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卻彷彿是這方天地的中心。
一股溫和而又磅礴的生髮之氣,從他身上散發開來,讓人如沐春風,心神寧靜。
東華道庭,掌教真傳。
陵光君,蘇長卿!
青麟崖上,陸知微對著那道青霞,朗聲拱手。
“蘇兄,你可是來遲了,該罰酒三杯。”
聲音裡,是平輩論交的熟稔與親近。
話音未落,青霞斂去。
蘇長卿從鶴背飄然落下。
那仙鶴便自行化作一道青色符籙,沒入他袖中。
這一手,行雲流水,盡顯高妙。
“陸兄,你這‘洗硯宴’,我豈能錯過。”
蘇長卿拍了拍陸知微的肩膀。
動作親近,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氣度。
蘇長卿只是現身。
便有一股溫和而又磅礴的生髮之氣,便從他身上散發開來。
讓人如沐春風,心神寧靜。
觀雲臺上,瞬間騷動起來。
“是東華道庭的陵光君,蘇長卿!”
“聽說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