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收斂了渾身的狂氣。
動作間,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拘謹。
北荒狼庭,強者為尊。
烏月啼深吸一口氣,打破了這沉默。
“喂,你那一刀,是什麼名堂?”
裴雲掂了掂手裡那柄連鞘古刀,笑道:
“想學啊?我教你啊。”
烏月啼頓時被噎了一下。
撇了撇嘴,聲音又恢復了那股蠻橫勁兒。
“誰稀罕!我北荒的刀法才是世間最強的!”
烏月啼嘴上這麼說著,人卻走了過來。
很認真地對著裴雲,單手握拳,橫在胸前。
這是北荒最鄭重的禮節。
“剛才……謝了。”
“要不是你,今天這事兒……挺麻煩的。”
話音落下,一旁大黑小黑像是得到了某種許可,小心翼翼地湊上前來。
它們用那巨大的、毛茸茸的頭顱,輕輕蹭了蹭裴雲的手背。
野獸的直覺最為純粹,它們能最直觀地感受到善意與惡意。
裴雲救了它們,它們記住了。
看到這一幕,烏月啼眼神也柔和了下來。
她隨即又恢復了那股豪氣,用力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口,發出“砰砰”的悶響。
“我烏月啼不愛欠人情。”
“以後有什麼要打的架,算我一個!”
“是嗎?”
裴雲笑了笑。
“真需要你還人情的時候,可別推三阻四。”
烏月啼氣急。
這傢伙把她烏月啼當什麼人了?
裴雲將古刀收起,隨口問道:
“話說北荒狼庭的王女殿下,一個人偷跑來仙朝腹地,不怕被那位狼庭之主發現?”
“我才不怕!”
烏月啼撇撇嘴,但那瞬間閃躲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