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节
    他捂著臉,癲狂地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拔不出來!你拔不出來!”

    “你根本用不了它!”

    鬼面指著裴含雲,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嚇死我了……真是嚇死我了!看來這一局,終究是我贏了!”

    面對鬼面的狂笑,裴雲臉上卻沒有絲毫氣餒或懊惱。

    他只是抬起頭,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鬼面。

    然後,他緩緩抬起那柄連鞘的古怪武器。

    對著鬼面的方向,輕聲反問:

    “誰說刀不出鞘就用不了。”

    “殺你,何須出鞘?”

    話音落下的瞬間,裴雲沒有再嘗試拔刀。

    他只是握著這柄連鞘的古怪武器。

    對著鬼面的方向,輕輕地,向前一揮。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

    揮出的剎那,他體內沉寂的【太上道基】,以前所未有的強度轟然咿D!

    四種截然不同的道韻,不再需要他刻意去融合。

    而是被這柄武器主動牽引、抽取,彷彿百川歸海!

    這柄佩刀,就像一個無底的深淵,貪婪地吞噬著他所有的力量。

    沒有絲毫滯澀,沒有半點勉強。

    裴雲第一次,可以毫無顧忌地將自己的力量催發到極致。

    而不用擔心兵器是否能夠承受。

    於是。

    一刀斬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撕裂虛空的刀光。

    整個世界,彷彿被斬去了聲音。

    只有一道難以言喻的“痕跡”,出現在天地之間。

    黏稠如水銀的月華,驟然倒卷,退避三舍。

    山谷中枯死的草木之上,憑空凝結出萬千冰晶。

    如松針倒豎,向著裴雲的方向,獻上無聲的朝拜。

    鬼面臉上那癲狂的笑容,永遠凝固。

    他的身體,他的神魂,他佈下的大陣,連同他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都在那道“痕跡”的撫過下,被徹底抹去。

    彷彿,他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

    山谷,恢復了死寂。

    黏稠的月華和索命的“悲聲”,煙消雲散。

    囚话愕年嚪ǎ粡痛嬖凇?

    清冷的月光重新灑落,照亮了這片狼藉之地。

    裴雲手中的武器,也恢復了那黑漆漆的古樸模樣。

    再無絲毫威壓,彷彿只是一件凡物。

    一刀。

    敵死,陣破。

    天地,重歸清明。

    烏月啼緩緩從地上站起。

    她身旁的大黑小黑,喉嚨裡發出不安的嗚咽聲。

    夾著尾巴,緊緊靠著她。

    她呆呆地看著空無一物的、鬼面原先所在的位置。

    又看看那個持刀而立的青衫背影。

    只覺得喉嚨發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震撼!

    那一刀,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第191章 神秘古刀!一步登頂巔峰!

    月華如水,山谷死寂。

    烏月啼站在原地。

    臉上那種與生俱來的、屬於北荒王女的野性與驕傲。

    被一種混雜著震撼、不解與些許挫敗的複雜情緒所取代。

    她看著裴雲,又看看鬼面消失的地方,只覺得喉嚨發乾。

    裴雲持刀而立。

    青衫依舊,只是氣息有些許不穩。

    嘴角那縷殘留的血跡,在清冷的月光下分外刺眼。

    小山般的大黑與小黑,此時看向裴雲,竟不自覺地夾起了尾巴。

    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不敢靠近。

    烏月啼的腦中,正反覆回放著最後那一刀。

    那不是她能理解的力量。

    她見過自己的父親,北荒狼庭的主人出手。

    那一刀,可令風雲變色,可令天地倒懸,是足以改天換地的宏大偉力。

    但她能理解父親的刀!

    那是她可以仰望,並且堅信自己若有朝一日踏入紫府境,未必不能企及甚至超越的目標。

    可裴雲這一刀,她無法理解。

    那不是力量的強弱,而是一種本質的區別。

    是道與道的鴻溝。

    如果說父親的刀是“以己之身,改變世界”。

    那裴雲這一刀,就是抹去世界的一部分。

    她第一次感覺到,這個看著有些文弱,好看到被她視作“小白臉”的男人。

    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更像一頭披著人皮的洪荒兇獸。

    烏月啼下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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