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不出來!你拔不出來!”
“你根本用不了它!”
鬼面指著裴含雲,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嚇死我了……真是嚇死我了!看來這一局,終究是我贏了!”
面對鬼面的狂笑,裴雲臉上卻沒有絲毫氣餒或懊惱。
他只是抬起頭,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鬼面。
然後,他緩緩抬起那柄連鞘的古怪武器。
對著鬼面的方向,輕聲反問:
“誰說刀不出鞘就用不了。”
“殺你,何須出鞘?”
話音落下的瞬間,裴雲沒有再嘗試拔刀。
他只是握著這柄連鞘的古怪武器。
對著鬼面的方向,輕輕地,向前一揮。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
揮出的剎那,他體內沉寂的【太上道基】,以前所未有的強度轟然咿D!
四種截然不同的道韻,不再需要他刻意去融合。
而是被這柄武器主動牽引、抽取,彷彿百川歸海!
這柄佩刀,就像一個無底的深淵,貪婪地吞噬著他所有的力量。
沒有絲毫滯澀,沒有半點勉強。
裴雲第一次,可以毫無顧忌地將自己的力量催發到極致。
而不用擔心兵器是否能夠承受。
於是。
一刀斬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撕裂虛空的刀光。
整個世界,彷彿被斬去了聲音。
只有一道難以言喻的“痕跡”,出現在天地之間。
黏稠如水銀的月華,驟然倒卷,退避三舍。
山谷中枯死的草木之上,憑空凝結出萬千冰晶。
如松針倒豎,向著裴雲的方向,獻上無聲的朝拜。
鬼面臉上那癲狂的笑容,永遠凝固。
他的身體,他的神魂,他佈下的大陣,連同他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都在那道“痕跡”的撫過下,被徹底抹去。
彷彿,他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
山谷,恢復了死寂。
黏稠的月華和索命的“悲聲”,煙消雲散。
囚话愕年嚪ǎ粡痛嬖凇?
清冷的月光重新灑落,照亮了這片狼藉之地。
裴雲手中的武器,也恢復了那黑漆漆的古樸模樣。
再無絲毫威壓,彷彿只是一件凡物。
一刀。
敵死,陣破。
天地,重歸清明。
烏月啼緩緩從地上站起。
她身旁的大黑小黑,喉嚨裡發出不安的嗚咽聲。
夾著尾巴,緊緊靠著她。
她呆呆地看著空無一物的、鬼面原先所在的位置。
又看看那個持刀而立的青衫背影。
只覺得喉嚨發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震撼!
那一刀,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第191章 神秘古刀!一步登頂巔峰!
月華如水,山谷死寂。
烏月啼站在原地。
臉上那種與生俱來的、屬於北荒王女的野性與驕傲。
被一種混雜著震撼、不解與些許挫敗的複雜情緒所取代。
她看著裴雲,又看看鬼面消失的地方,只覺得喉嚨發乾。
裴雲持刀而立。
青衫依舊,只是氣息有些許不穩。
嘴角那縷殘留的血跡,在清冷的月光下分外刺眼。
小山般的大黑與小黑,此時看向裴雲,竟不自覺地夾起了尾巴。
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不敢靠近。
烏月啼的腦中,正反覆回放著最後那一刀。
那不是她能理解的力量。
她見過自己的父親,北荒狼庭的主人出手。
那一刀,可令風雲變色,可令天地倒懸,是足以改天換地的宏大偉力。
但她能理解父親的刀!
那是她可以仰望,並且堅信自己若有朝一日踏入紫府境,未必不能企及甚至超越的目標。
可裴雲這一刀,她無法理解。
那不是力量的強弱,而是一種本質的區別。
是道與道的鴻溝。
如果說父親的刀是“以己之身,改變世界”。
那裴雲這一刀,就是抹去世界的一部分。
她第一次感覺到,這個看著有些文弱,好看到被她視作“小白臉”的男人。
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更像一頭披著人皮的洪荒兇獸。
烏月啼下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