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安然無恙的小黑,又看了看遠處裴雲的背影,眼神複雜。
有感激,有震驚。
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鬼面臉色一沉。
他沒想到裴雲竟能如此輕易地破解他的陣法攻擊。
剛剛那一道可並非但靠蠻力能破解的……
莫非對方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看穿了他陣法的本質?
鬼面悄悄隱去身形,而烏月啼也沒有選擇追擊。
片刻沉默,在確認小黑無事後。
烏月啼扛著骨刃,走到了裴雲面前。
她的表情有些彆扭,但眼神卻很認真。
“剛才……謝了。”
烏月啼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我同意了,聯手!”
裴雲聞言,倒是有些意外。
瞥了她一眼,等著她的下文。
烏月啼理所當然地拍了拍身邊大黑的腦袋,大黑親暱地蹭了蹭她的手。
“我大姐說過,對我的狼好的人,都不是壞人。”
“你救了小黑,你就是好人。”
“我信你!”
烏月啼又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情願的認可。
“而且,我二姐也說過,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麻煩,就跟著在場最聰明的那個人。”
“你……看起來比我聰明。”
聽著這堪稱清奇的腦回路,裴雲嘴角抽了抽,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能合作總歸是好事。
“行吧,那接下來,聽我指揮?”
烏月啼連連點頭。
“都聽你的!”
合作達成。
山谷內的局勢,在這一刻悄然逆轉。
烏月啼不再像個無頭蒼蠅般胡亂劈砍。
而是聽從裴雲的指揮,將那柄巨大的骨刃重重插在身前。
“大黑,小黑,守住!”
兩頭妖狼一左一右,護在她身側。
狼瞳中兇光畢露,死死盯住四周湧來的月華鎖鏈。
烏月啼那蠻橫霸道的戰鬥方式,用在防禦端,竟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
骨刃揮舞,狼煞之氣縱橫交錯,將所有來襲的攻擊盡數碾碎。
烏月啼不再徒勞地衝擊陣法光幕。
而是將所有力量都用在了守護這一方小小的立足之地。
原本岌岌可危的局面,瞬間穩固下來。
裴雲得以解放出來。
他尋了一處相對安穩之地,盤膝坐下,閉上了雙眼。
體內,《太上仙章》轟然咿D。
他的心神如一葉扁舟,順著那無處不在的“悲聲”。
逆流而上,追溯其源頭。
烏月啼一邊抵擋著陣法的攻擊,一邊用餘光瞥著裴雲。
見其久久閉目不動,不禁皺起了眉。
“這傢伙在搞什麼鬼?”烏月啼心裡嘀咕。
“裝神弄鬼的,不會是嚇傻了吧?”
戰鬥的間隙,烏月啼抬頭看了一眼陣法外那輪詭異的明月。
感受著那股旁大的陰冷力量。
饒是以她膽大心性,也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傢伙……究竟要幹什麼?”
烏月啼喃喃自語。
“這等規模,難不成是打算拉整個白虹府百姓陪葬嗎?”
“不是陪葬,但也沒差多少。”
就在這時,裴雲睜開了眼。
“藉由無魂谷的特性,加上殘留的那股龐大的太陰之力。”
“只需片刻功夫,他便能將那股足以扭曲萬民心智的力量,波及大半個白虹府。”
“惡念滋生,慾望橫行……”
裴雲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一股寒意。
“到時,便是生靈塗炭。”
烏月啼聽後,眼皮一跳。
她雖然行事蠻橫,在北荒沒少惹禍。
但這等滅絕人性的事,她連想都沒想過。
烏月啼忍不住追問:
“那你查出什麼了?”
裴雲沉聲開口:
“【引月祭陣】的核心,由兩部分構成。”
“一,是這無魂谷天然的禁絕靈力的地勢,這是陣法的基礎。”
“這一點,我們無法改變。”
“二,谷內那股太陰之力和這個陣法,這些才是後來者。”
裴雲看向烏月啼,目光銳利。
“想要破局,只有兩個辦法……”
“要麼毀掉鬼面佈下的陣法,要麼從那股太陰之力的源頭入手。”
烏月啼聽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