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母咒強行壓制奇毒,製造出病情好轉的假象,確實高明。”
“但你弟弟是‘子咒’,而他手裡握著的是‘母咒’。”
“他所謂的每日施法根除劇毒,實則,是每日都在加深子咒對你弟弟神魂的侵蝕。”
“等到七七四十九日之後,毒嘛,確實是沒了。”
裴雲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令弟,也就成了一具只聽他號令的行屍走肉。”
“他若讓你弟弟生,你弟弟便能多喘口氣;他若讓你弟弟死,只需一個念頭。”
“屆時,手握子母雙咒,一個活人傀儡,一個貼身道侶,嘖嘖。”
裴雲的目光轉向臉色已經變得鐵青的墨鴉道人。
“到那個時候,這千寶樓,自然也就成了你的囊中之物。”
“好算計。”
裴雲每說一句,墨鴉道人臉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待“子母奪魂咒”五個字說出時。
墨鴉道人那張陰鷙的臉,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用的是“子母奪魂咒”不假.
但這門咒法極為偏門,已經是幾百年前的道法了。
乃是他從一處古修士洞府中偶然得來,知之者甚少。
為了不被人發現,他更是讓神宮境的兄長出手換了道法皮貌。
按理說,就算是修行“子母奪魂咒”的修士都認不出來才對!
“子母奪魂咒?”
“嘶……我想想,這不是幾百年前魔道‘陰屍宗’的禁術嗎?”
“歹毒無比,能將活人煉成神魂傀儡!”
“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
“我就說‘血蘭沼’的毒,哪是那麼好解的!”
玩賭寶的,個個眼力與見識驚人,特別是這種舊史。
雖然一開始沒認出來,但經裴雲提醒。
樓內不乏見多識廣之輩,此刻也認出來了。
看向墨鴉道人的眼神,瞬間充滿了鄙夷與怒火。
聽過裴雲的話,紅三娘猛地轉頭,死死盯住墨鴉道人。
眼中只剩下徹骨的冰寒與凜冽的殺意。
她早就覺得不對勁!
弟弟的“好轉”,處處透著詭異。
可她病急亂投醫,強行壓下了心頭的不安。
此刻被裴雲點破,她只覺得渾身發冷,後怕得指尖都在顫抖。
如果不是這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