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個屁!我看他們是想等我們死絕了再來收屍!”
就在此時,一名弟子匆匆來報。
“門主,長老!臨淵府逡滦l來人,說有要事相商!”
“逡滦l?”
金無垢與幾位長老精神一振,總算來了!
很快,一名身穿飛魚服的逡滦l校尉。
在王有財的千叮萬囑下,昂首步入大殿。
其態度不卑不亢,遞上裴雲的帖子。
“臨淵府千戶,裴雲?”
一名長老接過文書,眉頭微皺。
“沒聽過這個名字。”
信使平靜道:“裴千戶新晉,由京城而來。”
“京城來的?”
另一名長老嗤笑一聲,聲音裡滿是輕蔑。
“呵呵,怕不是哪家下來鍍金的公子哥,想拿我們這樁破事當進身之階?”
“話不能這麼說。”
一位較為謹慎的長老開口。
“畢竟是逡滦l,代表著仙朝。”
“但讓這位千戶來調停……他什麼修為?神宮境?”
信使面無表情:“裴千戶,築基境。”
築基境?
殿內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熄滅了大半。
甚至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低笑聲。
一個築基境,也想調停兩個二流宗門的血仇?
懸顱觀那幫瘋子,會聽他的?
議論聲中,門主金無垢看完了帖子。
讓懸顱觀滾回山頭?讓他赤金門閉門思過?
好大的口氣!
但金無垢城府頗深,並未表露分毫。
他將帖子合上,對著那名逡滦l信使溫和一笑。
“有勞裴千戶費心了。”
“我赤金門一向遵守仙朝法度,與人為善。”
“只是那懸顱觀欺人太甚,手段殘忍,我們也是被迫自衛,實屬無奈之舉。”
金無垢嘆了口氣,一臉苦大仇深。
“還望裴千戶能明察秋毫,體諒我等苦衷,為我等做主。”
一番話,說得客客氣氣,滴水不漏。
卻對帖中的“最後通牒”,避而不談,完全沒當回事。
態度敷衍!
信使見狀,心中瞭然。
也不多言,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待逡滦l信使走後,先前那名嗤笑的長老不屑地撇了撇嘴。
“指望他?”
“呵,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我看,還是得靠我們自己。”
金無垢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殿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如今他們已經搭上了青麟崖陸氏這條線。
等陸氏的人一到,他要讓懸顱觀那幫瘋子,血債血償!
至於那個叫裴雲的千戶……
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插曲罷了!
……
另一邊。
萬骨山,懸顱觀。
山門並非牌坊,而是由無數生靈的頭骨堆砌而成。
白森森一片,陰氣刺骨。
另一名逡滦l信使,強忍著胃中的翻江倒海。
被幾名氣息邪異的懸顱觀弟子,半包圍半押送著,帶到了一處陰森的道觀前。
庭院中,幾名懸顱觀弟子正圍著一口沸騰的血池。
用秘法祭煉著新得的頭顱,口中唸唸有詞。
見到信使身上的飛魚服,他們停下動作,緩緩圍了上來。
眼神戲謔而殘忍,像是在打量一具新鮮的獵物。
信使深吸一口氣,朗聲說明來意。
話音剛落,庭院中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刺耳的狂笑。
“逡滦l?”
“嘿,又來一個想拿咱們腦袋換功勞的蠢貨。”
“哈哈哈哈!讓我們停手?”
一名扛著骨刃的弟子笑得前仰後合。
“一個千戶也敢來管我們懸顱觀的閒事?他算個什麼東西?”
“他配嗎?”
另一名弟子舔著乾裂的嘴唇,貪婪地盯著信使的脖子。
“小子,你膽子不小啊,一個人也敢來我們這兒傳話?”
就在這時,道觀大門無聲開啟。
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從中瀰漫而出。
沙啞聲音從道觀深處傳來。
“讓他進來。”
弟子們聞言,讓開一條路。
信使攥緊拳頭,走入陰森的大殿。
殿上,坐著一個身形枯槁,眼窩深陷的老者。
懸顱觀觀主,厲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