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四海商會的交易明細。
在任何商會裡都算得上機密!
這位千戶大人究竟什麼來頭,竟能使喚的動四海商會?
況且鎮撫司上下也都聽說過。
前些日子,四海商會那位少東家來了青州。
雷厲風行,手段狠辣,誰的面子也不給,一心搞錢!
按理說,以那位少東家的身份地位。
不至於為了討好一位千戶,把如此重要的東西拿出來給人隨意觀摩才對。
況且,就算那位秦少願意讓裴雲觀看賬本。
這份不動聲色便將整個青州鎮撫司底褲都扒乾淨的手段。
還有這份洞察力……
放眼整個鎮撫司的百戶,都無人能及。
他好像……錯怪這位年輕的千戶了。
一旁的楚浣灼,倒是恍然大悟。
她就說嘛,難怪裴雲昨日讓秦羽準備那麼一大堆枯燥無味的賬本卷宗。
原來坑在這兒等著呢!
這傢伙,心也太髒了!
陳北望深深地看了裴雲一眼,忽然笑了。
“好,好手段!”
他撫掌稱讚。
“能想到從四海商會的賬本入手,倒查我鎮撫司的賬,裴千戶確實有過人之處。”
“不過……”
陳北望話鋒一轉,變得凌厲起來。
“不過,裴千戶若是想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威脅我整個青州鎮撫司。”
“怕是打錯了算盤。”
這些事,可大可小。
但以他陳北望的能量,若想壓下去,也並非難事。
“威脅?”
裴雲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陳千戶誤會了。”裴雲輕笑一聲。
“我從沒想過用這些事來威脅誰。”
“拿這種事來威脅,確實太雞毛蒜皮了。””
“況且,若我真想威脅……”
裴雲頓了頓。
以秘法傳音,將一道話語,精準送入陳北望耳中。
那是一句很短的話。
短到,只有寥寥十幾個字。
可就是這十幾個字,讓陳北望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凝固。
他那如深潭般平靜的眼眸中,第一次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股冰冷而暴戾的殺意,不受控制地一閃而逝!
他猛地抬眼,死死地盯住裴雲。
那眼神,像是要將裴雲的靈魂都看穿!
在場所有逡滦l,都注意到了陳北望這瞬間的變化。
心中駭然!
這位新來的千戶大人,究竟對陳大人說了什麼?
竟能讓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陳千戶,失態至此!
然而,裴雲卻像是完全沒感受到對方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
他甚至沒再看臉色鐵青的陳北望一眼。
裴雲的目光,落在了周圍那一眾心思各異的逡滦l身上。
僅靠“威懾”,是遠遠不夠的。
一根筋繃得太緊,是會斷的。
打一巴掌,總得給個甜棗。
裴雲乾咳一聲,朗聲開口。
“其實,我剛才說那些,不是想追究誰的責任。”
“也並非不贊同各位‘做生意’。”
眾人一愣。
他們有些搞不懂這位裴千戶究竟想幹什麼了。
“我只是覺得……”
只聽裴雲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失望。
“各位這麼撈錢,手段實在太……小家子氣了。”
“太蠢!”
眾人聞言,隨即臉上都露出幾分不忿。
你一個京城來的公子哥,懂什麼?
裴雲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輕笑一聲。
“就拿碧嶽府那二百斤‘雲紋精鐵’來說,直接賣給玉海商會,能賺幾個錢?”
裴雲伸出一根手指。
“既然都已經講東西昧下來了,你們為什麼不把它分成多份。”
“再以鎮撫司的名義,放出風去。”
“暗中聯絡青州那數家煉器宗門,讓他們來價高者得?”
“到時候所得款項,將該有的部分上繳國庫。”
“另一部分,作為‘經費’和弟兄們的‘額外獎賞’。”
“這不比你們偷偷摸摸地倒賣,來得光明正大,賺得盆滿缽滿?”
“那群宗門得了平日得不到珍稀之物,也欠我們一個人情。”
裴雲冷笑一聲,指尖點向眾人。
聲音不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