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踱步周旋,目光環視一週,似笑非笑。
“就說上次,鎮撫司從壞了規矩的碧嶽府,繳獲了一批法器礦石。”
“按規矩上繳七成,剩下三成入庫,再按功勞分發。”
“可我怎麼聽說,最後入庫的,只有兩成不到?”
“剩下的,轉頭就出現在了玉海商會的貨單上。”
一眾百戶神色微變。
“還有前陣子,蒼梧府那邊查抄了一個邪修洞府,得了一批見不得光的丹藥。”
“最後這些丹藥是都被‘被銷燬’了。”
“可怎麼轉頭就出現在了黑市上,換成了亮閃閃的靈石,進了某些人的私囊呢?”
裴雲每說一件,在場不少百戶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這些事,都是他們心照不宣的“規矩”,是撈油水的手段。
在流程上做得天衣無縫,從規矩上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屬於情理之中、法理之外的灰色地帶。
可一旦被人捅到南鎮撫司那群瘋狗那裡……
就算定不了大罪,也足夠他們喝一壺的。
可這些事,都做得極為隱秘。
這個新來的裴千戶,是怎麼知道的?
就算要查,可這裴千戶不是今天剛到的鎮撫司嗎?
一時間。
鎮撫司上下,所有逡滦l看向裴雲的目光,都帶上了幾分不善與警惕。
斷人財路,這仇可就大了!
陳北望的眉頭皺起。
他倒是想看看,這小子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裴千戶從何處聽來的這些無稽之談?”
“無稽之談?”
裴雲輕笑一聲。
“我來之前,讓四海商會的朋友,把他們和青州鎮撫司這些年所有的交易明細,都給我調了一份。”
“畢竟除了四海商會,整個青州怕是也沒哪個勢力,有膽子‘銷’鎮撫司的‘贓’了吧?”
“四海商會!”
鎮撫司眾人神色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