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情況,不過是好戲前的鋪墊罷了。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隊逡滦l自遠處行來,與鎮撫司周遭懶散氛圍格格不入。
為首一人,三十多歲,身著百戶宸?
面容堅毅如刀削,眼神銳利如鷹。
其身上還帶著未乾的暗色血跡,和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煞氣。
而在這名百戶身後,還跟著的幾個逡滦l。
同樣個個精悍,但人人帶傷。
臉上寫滿疲憊,眼神卻依舊明亮。
院中那些懶散的逡滦l見到這名百戶,紛紛肅然起敬,主動讓開道路。
“是孫頭兒回來了!”
“看這身血氣,又是場硬仗……聽說這次是追查‘血蝠’那邪修去了。”
“可惜孫頭兒功勞實力都頂尖,就是脾氣太直,要不然早升上去了……”
……
這名被稱為孫頭兒的百戶,名叫孫恪。
孫恪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
只是在路過偏廳時,被其他逡滦l低聲提醒了一句。
孫恪腳步一頓,抬頭朝廳內看了一眼。
下意識地抬頭,目光與廳內的裴雲對上。
孫恪目光在裴雲那身玄色麒麟袍上停頓了一瞬。
隨即恢復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孫恪略一思忖。
還是邁步走了進去,公事公辦地一拱手。
“卑職孫恪,見過裴千戶。”
聲音沙啞,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語氣裡無恭敬,也無輕視,只是例行公事。
孫恪是一個純粹的武人,他只認實力和規矩。
裴雲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孫百戶辛苦了。”
“看這架勢,是剛辦完案子回來?”
孫恪頷首。
“追了七天,總算把‘血蝠’的腦袋帶回來了。”
“卑職還要去卷宗房銷案,就不打擾裴千戶了。”
說完,便要轉身離開,似乎一刻也不願在這種應酬上多待。
可就在孫恪轉身的剎那,裴雲看似隨意地開了口。
“對了,孫百戶……”
語氣像是閒聊。
“那‘血蝠’的老巢,是在蒼雲山下那條暗河吧?”
孫恪離去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豁然回頭。
鷹隼般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疑惑。
這案子剛結束,卷宗都還沒寫,也沒向上級彙報細節。
這位新來的京城千戶,是怎麼知道的?
裴雲像是沒看到他眼中的驚疑,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我聽說,邪修血蝠,生性多疑,喜歡把真正的好東西都藏起來。”
“而暗河第三個岔口,往裡走百丈,水底有片紅珊瑚林。”
“那地方較為隱蔽,倒是個藏寶的好地方。”
裴雲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們……沒漏掉吧?”
孫恪的瞳孔,猛地一縮!
蒼雲山暗河,他們確實搜查了。
但第三個岔口水流最為湍急。
暗流叢生,兇險異常!
他派人下去探查了一番,一無所獲後便放棄了。
將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追殺“血蝠”本人上。
更別提什麼水底百丈下的紅珊瑚林!
孫恪死死地盯著裴雲,眼神里充滿了驚疑和不解。
這個京城來的“公子哥”,怎麼會知道連他這個親自帶隊的百戶都不清楚的案情細節?
要知道他們這次任務,最重要的就是找回被邪修血蝠盜走的玄門異寶。
本來一無所獲,他頗為懊惱。
如今得知這情報,怕是比他帶回來的腦袋還重要!
第172章 今日青州,我來立規矩
似乎看出了孫恪的疑惑,裴雲笑了笑。
“出門在外,朋友多,才能路子廣。”
“我與四海商會有些聯絡,他們的情報網,有時候比我們逡滦l還好用些。”
一旁的楚浣灼聞言,卻悄悄歪了歪腦袋。
秦羽給的情報裡,有提到“血蝠”這號人物嗎?
況且還是藏寶地這種等級的隱秘情報……不能吧?
楚浣灼有些心虛地回想了一下。
當時她好像光顧著吃秦羽準備的接風宴了。
那疊厚厚的卷宗,她壓根沒仔細看。
而孫恪聽到“四海商會”四個字,眼中那一絲驚異,迅速化為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