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們出錢出人,把髒活累活都幹了。”
“鎮撫司那邊,就派幾個人過來走個過場,收個尾。”
“這也算兩全其美。”
“結果呢?”
秦羽越說越氣。
“我派人催了八百遍,鎮撫司那幫大爺就是不動彈!”
“這時候青麟崖陸氏忽然跳了出來,說他們當天就能幫忙解決麻煩。”
“赤金門那幫人還能怎麼辦?只能先應著陸氏。”
“但也算給了我幾分薄面,說在最後期限前,我若能解決,生意還是我的。”
“這鎮撫司和陸氏,每一個好鳥!”
秦羽憤憤不平。
裴雲將手裡的卷宗緩緩合上,發出一聲輕響。
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秦羽。
“你小子……”
裴雲悠悠開口。
“擱這兒點我呢?”
秦羽的抱怨聲戛然而止。
被戳中心思,嘿嘿一笑。
紈絝子弟做派盡數褪去,露出商人的精明城府。
秦羽搓搓手,湊了上來。
臉上寫滿了殷勤和討好,再無半點隱瞞。
“裴哥,你是我親哥,您這不就看出來了嗎?”
“我這不是沒辦法了嘛!”
“您是京城來的千戶,是陛下近臣,是‘京爺’!”
“青州鎮撫司不把我當回事,但您一句話,比我跑十年都管用!”
秦羽一臉殷勤地給裴雲添茶。
一旁的楚浣灼一個沒忍住。
噗嗤笑出聲。
裴雲沉吟片刻。
“幫你,也不是不行。”
秦羽眼睛一亮,剛要開口。
“不過,不是白幫。”
裴雲話鋒一轉。
“我有個條件。”
“您說!”
“我在青州這段時間,我很可能需要四海商會的力量。”
裴雲的語氣很平淡。
“換句話說,我要整個青州分號,做我的盟友。”
秦羽臉上的喜色微微一滯。
若是以前,他肯定一口答應下來。
但現在他執掌著整個青州分號的郀I,知道了當家柴米貴。
他隨口一句答應。
背後可能就是整個商會的資源調動和風險承擔,以及無數夥計的身家性命。
若是小風小浪也就罷了,他一人承擔損失。
可裴雲此番前來,明顯是要在青州這潭深水裡,掀起滔天巨浪!
秦羽臉上的嬉皮笑臉褪去,多了幾分商人的沉穩與鄭重。
“裴哥,以前是我一個人。”
“您說啥就是啥,上刀山下火海,我秦羽皺一下眉頭不算好漢。”
秦羽深吸一口氣,直視著裴雲的眼睛。
“但您這次來,是要在青州掀桌子的。”
“整個青州分號,上萬口人指著我吃飯。”
“這事兒,咱們可能得聊聊章程。”
裴雲看著他這副模樣。
非但沒生氣,反而輕笑出聲。
他一點也不討厭秦羽這番姿態。
親兄弟尚要明算賬,更何況他接下來要做的事確實有風險。
想把四海商會綁上他的戰車,自然要給對方一個明確的說法和足夠的利益。
“裴哥,你給兄弟交個底。”
秦羽神色鄭重。
“你打算怎麼做?”
一旁的楚浣灼也好奇盯著裴雲。
因為來的時候,裴雲連她也沒告訴過,究竟打的什麼算盤。
面對二人目光,裴雲短暫沉吟,淡淡開口。
“如今桌子上的菜,都被別人牢牢佔著。”
“你說你想吃肉,別人會給你嗎?”
裴雲斜眼看向秦羽。
“可若是你打算把整個桌子都掀了……”
“那麼,你就有上桌吃肉的資格了。”
裴雲眼底閃過一縷幽芒。
“舊的規矩破了,新的秩序才有建立的可能。”
“這其中的利益,難道你看不見?”
秦羽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當然看得見。
東華道庭和青麟崖陸氏壟斷了青州多少利益?
若是他們倒了……
不,注重“秩序”的仙朝不會讓他們倒。
但裴雲的到來,肯定有人要睡不著了。
就算那兩家只是讓出部分利益,就足以讓四海商會吃得滿嘴流油。
這是一個足以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