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深,他人自難眠
裴雲的話語,如一柄無形的重錘。
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劉承癱在地上。
他引以為傲的儒雅與城府,在“逡滦l千戶”這幾個字面前。
碎得比那把紫砂壺還徹底。
如今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裴雲沒再看他,轉頭對身後的楚浣灼隨意吩咐道:
“仙朝律法,強買強賣,欺壓良善……”
“哦,差點忘了,還有公然藐視朝廷欽差。”
裴雲每說一條,劉承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該關多久,就關多久吧。”
寥寥幾字,輕描淡寫。
卻決定了一個在雲夢府作威作福的玉海商會大管事,以及他手下所有人的後半生。
一旁的秦羽立刻心領神會,對著身後那名氣息淵深的老者使了個眼色。
語氣雖是紈絝子弟的做派,卻透著一股利落。
“福伯,聽見沒?”
“把這幫不開眼的玩意兒,連同他們那位堂主,一併打包,送去仙朝大獄。”
秦羽甚至都懶得看劉承一眼,彷彿那只是路邊一坨礙眼的垃圾。
他湊到裴雲身邊,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
“裴哥,這事兒還沒完。”
“玉海商會這幫孫子,敢惹你不高興,就是不給我秦羽面子。”
“等我和玉海商會青州總舵聊聊,他們不大出血給你壓驚,我把名字倒過來寫!”
一旁福伯聞言,微微躬身,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少爺,其實用不著您親自開口。”
“只要把針對玉海商會的意思傳出去。”
“整個青州,想上來撕咬這塊肥肉的商會,能從雲夢府排到臨淵府去。”
“畢竟青州這地界,想取代他們位置的商會,多得是。”
“您和裴大人,只要坐著看戲就成。”
簡簡單單幾句話,卻道盡了資本傾軋的血腥與殘酷。
一個龐然大物的倒下,往往不是因為一個更強大的對手。
而僅僅是它露出了破綻,引來無數鬣狗的撕咬。
秦羽嘿嘿一笑,很是受用。
這兩人三言兩語,就決定了一個龐然大物般的玉海商會的命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