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若到了雲夢府,可到城東的‘聽雨閣’來。”
“雖是小店,但喝杯熱茶,歇歇腳還是使得的。”
裴雲欣然應允。
“一定叨擾。”
商隊緩緩離去。
待裴雲二人身影逐漸模糊,徐清晏才好奇地問自己的爺爺。
“爺爺,那兩個人看著也不像壞人,您為什麼對他們這麼在意?”
“還把今年新出的‘雲根白露’頭採拿出來招待他們。”
徐文博搖了搖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清晏,你要記住,看人不能只看外表。”
“那個紅衣楚姑娘……”
“看似跳脫,但氣息熾烈如火,修為怕是不低,絕非尋常修行之人。”
徐文博向孫女解釋道。
“而那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年輕人……”
徐文博頓了頓,神情變得有些凝重。
“我看不透他。”
徐清晏神色訝異。
爺爺眼光向來極準,連爺爺都看不透嗎?
“那兩人,絕非常人。”
徐文博笑道。
“我們聽雨閣如今正值多事之秋,結個善緣,總歸不虧。”
……
雲夢府城,遠比楚浣灼想像的要繁華。
青石鋪就的長街,往來修士行色匆匆。
街邊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少了幾分京城的森嚴規矩,多了幾分野蠻生長的勃勃生機。
裴雲和楚浣灼走在街上,像極了一對下山遊歷的玄門師兄妹。
楚浣灼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看什麼都新奇。
“這青州,看起來跟京城很不一樣嘛。”
“少了幾分條條框框,多了幾分野氣。”
裴雲信步而行,聞言笑道:“水溚醢硕啵铗札埐亍!?
“有野氣,才好摸魚。”
裴雲步子不停。
甚至都不用問路,帶著楚浣灼徑直朝著城中最繁華的地段走去。
很快一座金碧輝煌、氣勢恢宏的建築便出現在眼前。
四海商會。
不管在哪座城,這四個字,永遠代表著最雄厚的財力與最顯赫的位置。
商會管事是個眼神精明的中年人,一眼就看出裴雲二人氣度不凡。
雖衣著低調,但那股骨子裡的從容與內斂,絕非尋常修士可比。
管事不敢怠慢,親自迎了上來,禮數周到。
“二位客官,有何需要?”
裴雲淡然開口,聲音不大。
“勞煩通報你家少東家秦羽,就說京城故人來訪。”
管事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京城故人?還直呼少東家名字?
可隨即管事臉上就露出一絲歉意,態度卻愈發諔?
“這位公子,實在不巧。”
“我們少東家今晨出城,前往白虹府洽談一樁重要生意,恐怕還需要個把時辰才能回來。”
“您看,是否需要留下信物或名號?”
“待少東家一回,我立刻派人去府上通知您。”
裴雲並不覺得這管事在矇騙他。
看來秦羽確實不在這裡,那還真是不巧。
裴雲略一思索。
“既然如此。”
“若秦羽回來了,讓他來城東的‘聽雨閣’找我。”
二人轉身離去。
管事看著他們消失在人流中的背影,精明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聽雨閣?
那不是城東那個快要開不下去的小茶樓嗎?
這等人物,怎麼會屈尊去那種地方?
他不敢多想,準備等少東家一回來,便立刻稟報。
……
城東,聽雨閣。
閣樓是三層的木質結構,頗為雅緻。
只是門前冷落,許久才有一兩個老茶客進出。
裴雲和楚浣灼依約而至,徐文博也是倍感驚喜。
最好的位置,最好的“雲根白露”。
茶香嫋嫋,沁人心脾。
“好茶。”
裴雲由衷地讚了一句。
徐文博苦笑著搖了搖頭。
“再好的茶,沒人喝,也只是苦水罷了。”
交談中,裴雲旁敲側擊。
三言兩語便將聽雨閣的困境摸了個七七八八。
如今的聽雨閣,被一個名為“金風堂”的勢力給盯上了。
那金風堂行事霸道,看上了聽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