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必管他們,故弄玄虛罷了。”
“料他們也不敢公然違抗仙朝鐵律。”
“私用禁器,此乃帜妫l敢沾邊?”
“擺出這副模稜兩可的姿態,無非是想給我等施加壓力,讓我們投鼠忌器,好為那裴雲爭取一線生機。”
“畢竟是他們北司的人,面子上總要過得去。”
韓山一揮手,斬釘截鐵。
“不用理會!”
“我倒要看看,等我們將那逆傺旱剿麄兠媲埃F證如山,他們還怎麼‘見機行事’!”
魏江深以為然地點頭。
“有理!北司一群虛張聲勢的傢伙,就會動嘴皮子。”
另一邊,北司靈舟上。
“砰!”
石越一拳狠狠砸在船舷上,震得整個船身都微微一顫。
他指著前方南司靈舟的屁股,破口大罵。
“看著那幫孫子耀武揚威,老子真想一刀劈過去!”
趙廉苦笑著搖了搖頭:“你小聲點。”
“韓山他們問我們,我們還想問上邊呢。”
周明軒長長地嘆了口氣,揉著隱隱作痛的眉心。
“算了,別猜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望向雲篆宗的方向,眼神複雜。
裴雲啊裴雲,你小子,這次可真是把天給捅了個透明窟窿。
就在此時。
前方那艘南司靈舟,忽然毫無徵兆地停了下來。
舟上似乎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北司三人正感詫異,便見南司船頭的魏江,身形猛然一頓。
從懷中掏出一枚不斷閃爍的法符。
那正是用於鎖定目標的【玄光照影符】。
此刻,那法符上本該穩定柔和的光芒,變得無比急促,明滅不定。
魏江的臉色微微一變。
“不對!裴雲不在雲篆宗!”
韓山立刻湊了過來,神色凝重。
“什麼?難道是跑了?”
“不!”
魏江猛地抬起頭。
“他沒有跑……”
魏江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在以極快的速度,向我們靠攏!”
此言一齣,不止是南司眾人。
就連後方靈舟上的周明軒三人,都齊齊愣住了。
束手就擒?
倉皇逃竄?
困獸猶鬥?
他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過……
獵物,會主動迎向獵人。
魏江腦中閃過一個荒謬至極的念頭。
看裴雲移動的路線和這驚人的速度……
這小子,該不會是要回京城吧?!
他瘋了嗎?!
“老魏!”
身旁的韓山忽然發出一聲大喝,手指猛地指向下方的大地。
魏江下意識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下方廣袤的荒原之上。
一道玄黑的身影,正靜靜地佇立在那裡。
那人抬著頭,隔著千百丈的距離,正平靜地望著天空中的他們。
衣袂在風中微微拂動,身姿挺拔如槍。
不是那個攪動了整個京城風雲的裴雲,又是何人?!
兩艘遮天蔽日的靈舟,如懸於天際的黑色山巒,投下巨大的陰影。
地面上,那道身影渺小如螻蟻。
遙遙相對。
天地間,一片死寂。
靈舟之上。
千戶魏江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定著下方那道身影。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自百丈高空飄落。
停在裴雲身前十丈處,沒有捲起一絲煙塵。
“裴雲。”
魏江的聲音乾澀而冰冷。
“你既然敢站在這裡,想必知曉自己犯了何等罪過。”
“也該知曉,我等為何而來。”
裴雲的目光從天際收回,神色平靜得不像一個亡命之徒。
“知道。”
沒有辯解,沒有求饒。
只是平靜地承認。
“很好。”
魏江緩緩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
魏江身後的空間,微微扭曲。
一卷青色的竹簡虛影若隱若現——
《青宣秘錄》。
南鎮撫司秘傳功法,最擅洞察人心,審判罪孽。
一股壓塌山巒的厚重威壓,無聲無息地彌散開來。
那是屬於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