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立,眼神有些複雜。
他確實想與裴雲再交手一次,但未曾想,會是這種情況。
而在他們後方數百丈處,是北鎮撫司的靈舟。
與南司那艘相比,北司的制式飛舟造型相對內斂古樸。
更像是一艘尋常的趕路法器。
甲板上的氣氛,也與前方截然不同。
周明軒、石越、趙廉三位千戶。
此刻表情各異,氣氛微妙。
周明軒眉頭緊鎖,一臉的憂慮,時不時發出一聲嘆息。
石越則雙臂抱在胸前,高大的身軀靠著船舷。
臉上寫滿了煩躁與不解,嘴裡還時不時地低聲罵咧幾句。
趙廉則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手裡還把玩著兩枚玉球。
只是眼底深處的目光,同樣充滿了困惑。
他們三個是真摸不透上面那兩位鎮撫使大人的意思。
這算什麼命令?
去給南司搖旗吶喊,還是去給他們添堵?
沒個準信,帶誰來也不知道,乾脆就他們仨光桿司令過來了。
反正人到了,意思就到了。
至於到了之後該怎麼辦……見機行事唄。
“他孃的!”
石越終究是沒忍住,低聲罵了一句。
“這叫什麼事兒!老子當千戶這麼久,就沒接過這麼憋屈的任務!”
周明軒嘆了口氣,揉著發脹的眉心。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裴雲這小子,這次是真的把天給捅了個窟窿。”
“窟窿?我看他是直接把天給拆了!”石越沒好氣地道。
“私用天憲寶囊,屠滅在冊仙門,這罪名,夠他死八百回了!”
“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他圖什麼?圖死得快一點嗎?”
一直沒說話的趙廉,這時慢悠悠地開了口。
“稍安勿躁。”趙廉勸道。
“咱們這位裴百戶,你我還不瞭解嗎?他會是如此莽撞之人?”
石越一愣,隨即皺眉。
“是不像。”
“可事實擺在眼前,天憲塔都亮了,還能有假?”
“事出反常必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