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的聲音平淡,卻讓王衍的臉色瞬間僵住。
隨後裴雲看向一旁的李思遠,平淡開口。
“李宗主,我們逡滦l談事,最不喜有人在旁邊吵吵鬧鬧。”
“你們兩家的陳年爛賬,我不感興趣。”
“等我們逡滦l的事辦完了,你們關起門來,打出狗腦子都行。”
“但現在,我北鎮撫司有公務要與雲篆宗相商。”
“所以……”
裴雲的語氣陡然轉冷。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王衍,又點了點他身後的照溪山修士。
最後指向了殿門之外。
“滾。”
一個字。
輕飄飄的,卻又重如山嶽。
照溪山長老王衍的臉色,瞬間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為豬肝般的絳紫色。
他堂堂照溪山長老,築基後期的強者,何時受過這等當面羞辱?
但他連反擊的話語都不敢吐露分毫……
他忌憚的不是眼前這個年輕的百戶,而是他身上那身官服。
以及……那身官服背後,所代表的整個大贏仙朝!
在逡滦l面前,別說他一個築基修士。
便是他照溪山那位新晉的神宮境山主親至,也得乖乖盤著!
強壓下心頭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王衍對著裴雲拱了拱手,最終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告辭!”
說罷,王衍不敢有片刻停留。
帶著門下弟子,怒氣衝衝離開大殿。
大殿之內,壓抑的氣氛終於散去。
“都出去。”
裴雲的聲音很淡,像是隨口吩咐。
張泉等人沒有半分遲疑。
抱拳躬身,轉身退出了大殿。
很快,這偌大的迎客殿,便只剩下了兩個人。
裴雲,與李思遠。
直到此刻,李思遠那根始終在人前繃得筆直的脊梁。
才極輕微地,鬆弛了一分。
甚至稱不上鬆懈,而是幾近力竭時,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態。
李思遠起身,對裴雲行了一個周正的揖禮。
動作依舊一絲不苟。
“今日之事,多謝裴百戶。”
李思遠的聲音溫潤如初。